棕毛兔到底還是咬開了那一包小餅,伴隨著清脆的“咔咔嚓嚓”聲,一邊的兔臉鼓成了圓球。
林三酒盯著它皺眉想了想,問道“那白教授她們和海天青呢怎么就只有這只兔子反而還在”
“你的卡車,現在正由海干部開著呢。至于白教授在你昏迷過去以后,我們在廢墟里發現了從墮落種手下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大概有二十多個吧。白教授說,既然她做了錯事,那就由她來承擔后果,所以和徐曉陽一塊兒留了下來,打算重建一個人類避難所。只不過這次沒有了墮落種的外世界科技幫忙,我看會很艱辛”說著,胡常在也不禁有點唏噓。“雖然是你的東西,不過我擅自做主給他們留了一些吃的,抱歉啊。”
這倒沒什么大不了的說起吃的,林三酒不知為什么看向了棕毛兔。
棕毛兔正好迎上了林三酒投來的目光,它帶著幾分莫名的驕傲感一抬頭“我覺得你們雖然粗暴了一點,但人都挺仗義的。再說你的戰斗力差,我也很擔心你,就留下來了”
胡常在根本沒有給它留一點面子“假話啦。它一個兔子,雖然能力很好,但是人外有人,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人抓去吃了為了安全著想,況且它和海干部關系也不錯,所以就跟上我們了。”
明明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艱辛,可看著棕毛兔那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林三酒還是有點想笑。
不過,明明都已經醒過來了,怎么耳朵里那沙沙的聲音還在呢
她抬眼朝窗外仔細一看,不由愣住了,話都有些說不完整“這個、這是”
剛才沒看清楚,是因為窗外滿滿的白色蒸汽,一團一團地附在玻璃外。只有留神了,才會發現有許多細小的水珠正不斷地打在玻璃上,匯成細流,漫延在窗框里。
有點不敢置信地,林三酒摸了摸跟往日比起來熱得不同的玻璃“下雨了”
“對啊。”回答她的是棕毛兔。后者跳到地上,咬開了剛才那包小餅,一邊吃一邊答道“已經下了好幾天了,我們都看膩味了。雨水滾燙滾燙的,也不能喝,聞起來一股硫磺味開車不敢開快,雨刷也都快刷爛了,討厭”
林三酒唔了一聲,仍然新奇地看了好一會兒的雨,看了半天,她還把窗子打開了。正如兔子說的一樣,雨水大概是水剛燒開以后不久的溫度,按以前來說肯定要把人燙疼的但是澆在林三酒手上,她只覺得溫熱熱的,十分舒服。
硫磺味果然很濃
咦
等等,這不就是溫泉嗎
自從極溫地獄降臨后,天天出汗、卻再也沒有好好洗過一次澡的林三酒,突然心底生起了一股癢癢的渴望。這兩個月以來,她簡直成了野豬汗水黏了一層又一層的沙土灰塵,使她的皮膚摸起來粗糙得要命。
她立刻讓胡常在停了車,又叫住了海天青的卡車,鼓動著二人一兔都跟她下車找桶去了。
桶這個東西,說起來好像到處都是,找起來卻比想象中難多了尤其是在許多塑料制品都在高溫下變形了的情況下。幾人轉了一圈一無所獲,林三酒干脆挽起了袖子,自己找了塊地方挖了個半人深的坑,隨后用遮光布和石頭把坑的底部、四周都鋪上了,防止漏水。雨勢不小,不一會兒,就盛滿了熱氣騰騰的一坑“溫泉水”。
雖然水算不上太干凈,但看起來已經足夠奢侈。
對于男人來說,用不著挖坑,天上下的就是熱淋浴了,因此也來了興致;在他們走遠了以后,林三酒忽然抓過棕毛兔,一把按進了水里,笑著說“來,你也享受一下”說著,她就除去了外衣,跳進了水坑。
棕毛兔“呼哈”一聲,從水面上冒出了個頭,憤憤地喊了一聲“兔子是不洗澡的”
一回頭,看見林三酒光裸的肩膀露在水面上,在白霧里若隱若現它尷尬地砸了咂嘴,轉過頭玩起了自己的耳朵“那個,我其實是男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