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昱天笑笑，倒也沒覺得有多尷尬，反而靠在吧臺上晃著酒杯，聽著冰塊撞擊玻璃杯的叮叮當當聲，“真美妙不是嗎”
霍風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飲。
“祁欽是個聰明人，天賦不錯，能力也好，但你知道他身上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說著目光從酒杯上抬起，“知道嗎”
在霍風啟眼里，祁欽當然有很多缺點，甚至致命的也不少。
可他不確定這個小親王指的是什么，“輕信天真”一邊說一邊看著小親王，“愚蠢，自不量力不擇手段”
能相信卜昱天，的確是天真。
“都不是，”卜昱天一口喝了三分之一，深吸了口氣緩了緩才慢慢開口，“是被你們保護的太好了。”
“恩”端起酒杯剛想抿口的霍風啟愣住了，甚至他有些不理解卜昱天的意思，“保護的，太好了”
“包括祁欽在內，你的核心成員很多都是從小自助，從小培養，畢業后進入社會然后逐漸培養。的確忠誠度核心力都合格了，但你團隊里的氣氛很好，沒什么勾心斗角，反而大多數挺積極向上的。”卜昱天說到這諷刺的笑了聲，“所以你看這也有好處，就是你倒下了，還有很多人沒有走，還想看你會不會醒來，就算確診了你腦死亡后依舊有人覺得你某天會醒來。”
霍風啟不由在心里點頭，的確如此，他很感激隊友們的不離不棄，并為他們以及自己的團隊感到驕傲。
“可這多天真多傻啊。”卜昱天忍不住張開雙手高呼，“這可是而爾虞我詐的世界，這可是你死我活的世界啊，他們居然還想相信奇跡”
“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奇跡”
霍風啟坐在那，但笑不語。因為他就是奇跡，所以卜昱天說的話，他不信。
顯然這位小親王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跟著笑了下，“奇跡不是你的，是林栩擰的。”說著向前彎腰，貼著霍風啟的耳朵，“你以為我猜不到嗎堂堂霍議員的蘇醒是因為誰”
是林栩擰，是林栩擰創造的奇跡，不是他霍風啟創造的奇跡
霍風啟沒有開口，而是一口飲下手中的酒。
這點，他無法反駁。
“你看，對不對”卜昱天再一次攤手，“所以這世界上，對你，對我而言沒有奇跡，只有殘酷的現實。而你可愛的手下們，都是一個個天真的小羔羊，只要有人給他們創造足夠夢幻的世界，他們就會信以為真。”
“祁欽是，吳克難道不是嗎”卜昱天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他還給霍風啟倒了酒，“唯一有點腦子的或許只有那個叫肖御飛的人。”說到這他抬頭看向樓上。
肖御飛帶著得體的笑容慢慢下樓，“小親王這么高看我一眼，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卜昱天笑笑，“帶著這群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累不累”
“其中的樂趣，或許小親王您是無法理解的。”肖御飛走進吧臺，“光喝這個沒意思，我給兩位調一杯”
“不，我只愛它。”說著小親王邪氣的親吻酒杯。
霍風啟沒有吭聲，但也知道卜昱天說的有三分道理，在對方眼里這份天真是他的敗筆，但在霍風啟眼里，也是成功的地方。
或許，這就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他笑了聲，“你說的有點道理。”
卜昱天端著酒杯的，看向霍風啟心里有些詫異，過了片刻才開口“我真沒想到霍議員居然會贊同我的話。”
“我更相信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小親王來訪到底是為了什么”霍風啟不想和他繞彎子。
卜昱天又抿了口酒，威士忌的濃烈在咽喉劃過，那種刺激和炙熱讓他有些迷戀“你知道我和栩擰的約定嗎”
“知道。”霍風啟面無表情，但心里是不滿的。
“知道就好。”卜昱天起身，“我今天出了來找你們慶祝外，就是要催他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