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轉頭說“等你男人賺大錢了,帶你到滬市住”
小陸媳婦害羞地往小陸身上送了一記粉拳“又吹牛”
大忠張方等人見狀趕緊都附和笑,試圖緩解桌上的氣氛,這時候紀隨舟一手牽著糖糖一手拿著搪瓷缸子出來,走到小桌子前,挨個給糖糖皮皮浩浩等孩子喂了點清水,然后坐到座位前,淡笑說“說什么呢,笑那么開心。”
大忠還沒有開腔,程彩玲搶白說“說云云在滬市上大學。”
紀隨舟點點頭“她是在滬市上學。”
程彩玲繼續說“云云學習可好了。”
紀隨舟接一句“不好也考不上大學。”
程彩玲又說“大學畢業包分配工作。”
紀隨舟不接話了。
程彩玲又說“現在國家都倡導女性走出家里,走向社會,南湘,你現在有工作嗎”
程彩玲這是故意給南湘難看。
南湘回答“我有。”
程彩玲驚訝。
小陸媳婦想說南湘需要帶兩個孩子,哪有時間工作,沒想到南湘真有工作。
大忠等人也吃驚。
程彩玲不死心地問“什么工作”
紀隨舟見南湘愿意說自己的工作,他就代南湘回答“制衣店設計師。”
小陸媳婦立刻羨慕地問“南湘還會設計衣服”
南湘還沒有說話,紀隨舟點頭“皮皮糖糖身上的衣服鞋子就是南湘做的。”
小陸媳婦等人連忙看向皮皮糖糖身上,她們以為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是紀隨舟從滬市買回來的,想不到是南湘做的,當即就夸獎起來。
“做的真好。”
“南湘你每天帶著孩子上縣城,就是為了上班”
“原來是因為上班啊,那些傳言多壞呀。”
“就是就是。”
“南湘你的手真巧呀。”
“”
小陸媳婦等人不停地夸獎著南湘,程彩玲聽的心煩,咬了咬嘴,她就是想要貶低南湘,想不到弄巧成拙,接著陰陽怪氣地說“就是裁縫啊。”
“裁縫也挺好的啊。”小陸媳婦說。
“不但手巧還要靠腦子。”大忠跟著說。
小陸連連點頭。
紀隨舟說“沒錯。”
程彩玲不死心地說“云云畢業就會進銀行或者機關單位工作,以后就算是當官的人了,和裁縫啊農民啊什么的都不一樣,那出門”
這話紀隨舟等人聽了都不太高興了。
南湘搶先說“行業無貴賤。”
程彩玲說“怎么無貴賤呢農民就是比不上當官的。”
南湘笑說“行業從來就沒有貴賤,分貴賤的是某些人,當官的也是出自于農民,他們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勞動,都是吃五谷雜糧,都要遵守國家各種政策制度,不是嗎”
程彩玲回答不上來。
南湘繼續說“李云云作為國家衣食住行用供出來的大學,不應該在你面前炫耀她的職位有多么優秀,而是應該奮發圖強,踐行為人民服務,回報國家回報社會,才不枉國家在她身上花的那些錢和心血”
這個年代大家都喜歡說一些“毛主席說”“為人民服務”“婦女也頂半邊天”“報效國家”等等的話。
南湘也會說,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可是這個程彩玲很明顯就是來秀優越感的,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說了出來。
果然程彩玲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大忠小陸張方和小陸媳婦等人一臉吃驚地看著南湘,他們越是和南湘接觸,越是覺得那些流言蜚語都是放屁,此時聽南湘說出這么條理清晰的話,說的程彩玲啞口無言,也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他們突然覺得南湘的腦瓜子太好使了。
紀隨舟也是微微怔了一下,繼而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南湘見程彩玲老實了,就笑著招呼大家吃菜。
沒有程彩玲的炫耀,飯桌上又是一派和諧,大家說些農忙的事兒,說著生活中的趣事,說些外地風俗,嘻嘻哈哈的都很樂呵。
很快地大家都吃飽,小孩子們已經在院子里玩耍。
南湘紀隨舟等人坐在桌前繼續聊天。
程彩玲覺得坐在這兒沒什么意思了,說“隨舟哥,謝謝你的招待,過幾天云云回來以后,我們請你吃飯。”
紀隨舟說“謝謝,不過,過幾天我就出門。”
程彩玲不死心地說“那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在滬市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