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接過來,先給自己涂了涂,然后拽著皮皮糖糖,在他們肉肉的小胳膊小腿上都涂了涂,免得有漏網之“蚊”咬了他們。
糖糖扒著南湘胳膊,喊著“媽媽,給爸爸涂涂。”
南湘看向紀隨舟。
紀隨舟說“我不用,我皮糙肉厚的。”
其實紀隨舟一點都不皮糙肉厚,相反他雖然家境貧寒,又能干家務進廚屋的,但是他身上自帶一種貴氣,哪怕他最近曬成了古銅色,仍舊是氣質出眾。
任誰見了,都不會把他“皮糙肉厚”聯系在一起。
“用”糖糖特別喜歡爸爸,和紀隨舟熟悉了之后,整天爸爸,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想到爸爸,真的就是貼心小棉襖,此時是怕蚊子吃了爸爸一樣,就喊著給爸爸涂水水。
南湘將花露水遞給紀隨舟。
紀隨舟剛想拒絕,糖糖又說“媽媽,涂涂,媽媽、給爸爸涂涂。”
“你爸爸不愿意涂。”南湘說。
“蚊紙咬爸爸,表蚊紙咬爸爸,媽媽涂涂。”
紀隨舟看南湘。
南湘也是對女兒無奈了,對紀隨舟說“聽女兒的話吧。”
紀隨舟說“你也得聽女兒的話吧。”
“”
南湘只好挪到紀隨舟跟前,將花露水倒到手里面,先朝紀隨舟的胳膊涂去,手剛剛觸到他的皮膚,就感覺到硬邦邦的,她忽然想到他昨晚打架時候的樣子,難怪那么有力,她繼續給紀隨舟涂。
紀隨舟只覺得南湘的手又滑又軟,身上還有若有似無的香氣,不是肥皂不是洗發水,是她自身的香味,順著他的手漸漸往上。
他忽然站了起來,輕咳一聲說“那邊有只蟲子,我去趕一下。”
“不涂了”南湘問。
“涂好了”紀隨舟說。
南湘轉頭看向糖糖說“爸爸涂好了。”
糖糖也看到爸爸涂了,這就可以,于是奶聲奶氣地說“蚊紙不咬爸爸遼。”
“對。”南湘點頭。
紀隨舟此時借著“蟲子”為由,走到了稻草垛后面,阻擋了南湘母子三人的視線,皺起了眉頭,習慣性地伸手摸出口袋里的煙盒,剛拿出來,忽然想到南湘和兩個孩子就在旁邊,他又將煙盒塞到口袋里,接著又掏出來,放到稻草垛上,吐了一口氣,聽到母子三的說話聲。
南湘說“那是星星。”
皮皮清亮地喊“好多星得哇”
糖糖問“媽媽,月亮捏”
南湘反問“你說月亮捏”
皮皮回答“月亮困困,碎覺覺遼。”
糖糖問“它什么時候醒捏”
皮皮回答“明天早上。”
南湘悅耳的笑聲傳過來。
紀隨舟也輕笑出聲。
沒一會兒,皮皮糖糖喊“爸爸爸爸,你帶哪兒”
紀隨舟吐了一口氣,抬步走到蚊帳前。
糖糖說“爸爸乃碎覺覺。”
紀隨舟鉆進蚊帳中,他挨著糖糖睡,糖糖旁邊是皮皮,皮皮挨著的是南湘,他看了南湘一眼,南湘低頭問“爸爸來了,開不開心”
“開興”兩個孩子一起喊。
他們是第一次和爸爸媽媽睡在一起激動的不得了,在蚊帳里歡呼不動,一會兒看星星,一會兒聽蟲鳴,一會兒站起又蹦又跳,兩個孩子興奮的不得了,到半夜才入睡,南湘紀隨舟一起看兩個孩子,一直說“真的睡了。”
南湘吐了一口氣“鬧騰極了。”
紀隨舟問“一個人在家帶他們,是不是特別辛苦”
南湘看著天空說“辛苦,但很開心。”
紀隨舟問“開心”
“嗯。”
紀隨舟沉默了一會兒,問“我以為你不喜歡他們兩個”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會不喜歡”
紀隨舟想問她為什么以前對兩個孩子那么排斥,是因為他嗎這句話在口中輾轉了一圈,一轉頭看見南湘已經入睡了。
他嘆息一聲,感覺到一陣風吹來,他給南湘母子三人蓋了毯子,而后側首望著母子三人。
母子三人睡的很香甜。
可是到了后半夜,南湘做了夢,夢見昨晚的三個小偷,她漸漸睡的不安,迷糊間,忽然聽到一陣喊聲“下雨了,下雨了快起來收稻子啊都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