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的動作會令人起疑,避不過沈成章眾多家庭醫生的眼睛。
那有什么比信息素更隱秘、不容易暴露的方法呢這是當初沈豐微笑著,親口同沈郁說的。
男生的眼瞳慢慢暗了下去,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思緒。集中注意力。
如以往無數次一樣,他輕緩地把在指尖放到沈父的脈搏處
沈豐游手好閑地在里室內抱著手臂,仰頭看掛在墻上的壁畫。
每一幅都是珍品,不少畫師都是在時代里也熠熠發光的存在。
可惜,沈成章毫無藝術細胞,對此一竅不通,掛在這里也只是胡亂顯擺,撐場而已。
內心惋惜,忽然,自里室外的豪華臥房內,忽然傳來一股極其強烈的信息素波動感。
那種感覺并不顯著,但是異常蠻橫,幾乎是壓倒的鋪天蓋地而來,震得連沈豐也腿一軟,胃里涌起一股無法壓抑的嘔吐感。
用測信息素波動程度的小沙漏無聲的震動起來里細長的、用流通細沙的連接管道已經出現了裂紋,而慢慢地斑駁、剝落下來,但是外的玻璃依然完好。
如果近看外觀,幾乎看不出一丁點的受損跡象
沈豐尖銳朱紅的高跟鞋在地上無聲地剮蹭了兩下,然費力地扶著木柜,站起身來。
沈郁這家伙的信息素,越來越可怕了。
沈豐看著手中毀壞形狀離奇的沙漏想簡直強得離譜。
可是更離譜的是,他現在竟然能夠完自如地控制這種夸張的aha信息素甚至連毀壞小沙漏出現第幾層裂紋都可以控制
這樣下去,恐怕“沈家最危險、最有可能繼承家主位的孩子,是那個從小丟在外頭的沈郁”的預言,都要成了呢。
沈豐想著,卻又無所謂地笑了一下。飽滿鮮艷的紅唇勾起,推門出去。
剛才這樣高強度地控制了信息素流動,僅僅才只有十七歲的男生卻只是臉色有一些蒼白,額頭滲出了些密汗。
他垂眼看著床上的老人,雖然和剛才看起來似乎別無致,但是沈郁知道,這具腐爛的、充盈著無數罪惡的軀體,已經又向毀壞踏進了一步。
來沈成章在每周天都來到這里療養,是為了延長壽命;但是他大概萬萬想不到,有一天,他會自此走向毀亡。
“他還有一個小時才能醒。”
沈豐看了一眼表,說“你要休息一會兒么”
雖然沈郁知道,沈豐安排的藥物量一很靠譜,說一個小時醒就不會差分毫。但是他依然不喜歡留在這里,每次結束完,都會盡快離開。
“不用。”
沈郁回答道“我還有別的。”
見沈郁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已經準備離開的模樣。沈豐在道
“我他們說,你拿過去經營的那家公司盈利還不錯。才短短一個月,不少高層對你的評價都是贊譽有加。你很有經商的天賦那,即便這樣,你也不考慮以做商界嗎”
“我從來沒有說過不經營商業。”
聞言,沈郁拉衣服拉鏈的手頓了一下“我說的是、不會繼承沈家。拿經過他手上的臟錢。”
沈郁的視線瞥過床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是個死人的沈成章。
“哦,原來是這樣。”
沈豐笑了起來,像覺得沈郁的思路很有意思,饒有趣味地笑了起來“你的很有骨氣啊沈郁,在我那些弟弟里,你是最像男人的一個。”
沈郁沒有答的話,有很多時候,他都覺得沈豐有些無聊和聒噪。
為了家產屈尊半截朽木的糟老頭子,忍受他的呼來喝去、自大狂妄。多是認自己以不可能賺得比他更多的無能輩。
但是倘若你有“我然超過你”,不必搖尾乞憐的自信,自然也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放棄尊嚴。
沈郁想到童年時母親那痛苦隱忍的淚水;四處漂泊卻處處受人指點的艱辛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怎么會和錢有仇呢”
沈郁微微笑了笑“我擅長的東西,當然是把它發揮到最大,做到最好”
然掙賺很多很多、他的小少年買煙花的錢。
讓那個愛垂著眼睛、小聲說話的男孩子,每年元旦都有很多很多的盛大煙火陪伴。
沈郁揮揮手,同沈豐道“走了。”
他只留沈豐一個背影,然沈豐見他說“我和沈家的資產扯上關系也不是完不可能那大概是我來收購它的一天吧。”
聞言,沈豐拆煙盒的手微微停頓,看著沈郁離開的背影,挑眉笑了一下。
沈郁同沈豐撂下狠話的時候,楚俏在家里的房間里,趴在床上看他和沈郁今天在游樂場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