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端郡王世子那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的態度,趙少陵也沒有屈服的意思,伸手拉下端郡王世子攬住自己肩膀的手,神色淡漠的說“我不擅飲酒,而且天色不早了,我也該歸家了。父親還等著檢驗我今日的功課呢,片刻不得松懈的。”
端郡王世子臉頰微微一抽,趙少陵都把他那個首輔爹抬出來了,他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放人了。
他雖然是郡王府世子,是宗室子弟,皇帝的親戚。
但皇帝的親戚有那么多,端郡王這一脈離皇帝的關系已經有點遠了,哪里比得上趙首輔這樣的心腹重臣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呢
所以別說端郡王世子只是一個世子了,他就算是他爹端郡王本人,也未必敢不給趙首輔面子。
趙少陵拋下塑料同窗情的端郡王世子等人回家之后,第一時間就是步履匆匆的來到自己的院落,大步走進房間里,看著自己窗臺上放著的那三個花盆。
花盆已經很舊了,里面堆滿了新土,前幾日剛換過的,其中一個花盆里還長出了綠苗,另外兩盆卻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趙少陵怔怔的看著這三盆花好半晌,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年幼時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說過的話“這是我們兩個一起種的花,你一定要把它們養到開花啊,等它們開花之后,我就長大了,到時候我嫁給你當你娘子怎么樣”
曾經童言無忌的戲言約定猶在耳畔,但當年的女孩早已長大成亭亭玉立傾國傾城的少女,只怕也不記得昔日的戲言了。
只有他把那句戲言當了真,記在心底這么多年始終無法忘懷。
只是仿佛上天都不愿給他牽這份姻緣線,這三盆花只有其中一盆曾結了花骨朵開了花,另外兩盆始終沒有開花,甚至這么多年下來,已經被趙府最好的花匠判了死刑,說是這兩盆花早已爛了根,再也養不活了。
花匠建議他重新移植新的,或者將還活著的那盆花養得枝繁花盛之后移植兩株到另外兩個花盆里去。
只是趙少陵始終沒有答應下來,他不知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堅持養著這兩盆永遠都不會再重生的花。
希望有朝一日奇跡可以出現。
因為三盆花從來就沒有一起盛開過,趙少陵也自認無顏再見將三盆花托付給他的若依,這就是他這么多年再沒有請求母親邀請淑云公主和若依母女上門做客的原因。
但趙少陵從來沒有減少過對她的關注,他找到機會便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漸漸長大,出落得愈發絕色動人,甚至傳出天下第一美人的盛名。
他以為自己可能要永遠這么遠遠的注視著他,不敢靠近,也沒資格靠近。
但這一次踏青,若依表現出來對他的青睞,讓他的心活躍了起來,他不禁奢望了起來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趙少陵看著面前三個花盆,伸手撫過唯一冒出綠苗的那個花盆中生長出來的小花苗,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會發生奇跡嗎”
他的目光落在另外兩盆沒有絲毫動靜的花盆里的土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