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五不敢逗留太久,免得惹人懷疑,便匆匆趁著夜色離開了。
裴野看著窗外的夜色,一手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
“池敬遙。”裴野口中念著這個名字,而后冷笑一聲。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樣。
“裴青,找機會知會小五一聲,若是他露了馬腳,先別殺了,留個活口。”裴野道。
他難得遇到能稱之為對手的刺客,他倒要會會此人,看看對方的斤兩。
此時的裴野,就像是一個被激起了勝負欲的野獸。
他并不急于將獵物撕咬至死,而是打算先將獵物抓住,而后狠狠玩弄一番。
小五得了裴野的吩咐,當晚與池敬遙一起在兵卡中值夜時,便留心找了個只有兩人的機會,朝他搭話。
“你說戰爭結束了,咱們會如何”小五突然朝池敬遙問道。
“咱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池敬遙反問道。
“我不知道。”小五道“但是我想活下去。”
池敬遙轉頭看了他一眼,道“想活是刺客心中的大忌諱。”
“是啊,我同他們可不敢說這些。”小五道。
池敬遙在原主的記憶中搜尋了一下,發覺這個小五存在感很低。
他當即警鈴大作,暗道這人會不會是主角的眼線啊
否則對方怎么會突然跟他聊這些有的沒的
念及此,池敬遙試探道“你說若是兩國和談,會如何”
“打成這樣,不可能和談的。”小五道。
“若是咱們成了,自然不可能。”池敬遙道“否則也未必不行。”
裴野一死,只會激起祁州營的怒意,必然換來一場惡戰。
陳國人覺得,將裴野刺殺了,祁州營就能受重創,這想法本就過于天真。
池敬遙甚至覺得,原書里這個陳國就是沒本事還要挑事的典型反派。
結果必然是越作越死
“你不想讓大家行動”小五突然問道。
“我沒說這個意思。”池敬遙不承認也不否認。
至此,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五就是裴野的眼線了。
“我只是覺得,咱們此舉就是白白送死。”池敬遙道“若是成了,兩國仇恨更深,不知道會多死多少人,若是敗了,咱們幾個被處置,后頭也會有別的人繼續來送死”
小五問道“若是給你選擇,你想怎么辦”
池敬遙忙道“我不想害人,我只想活著,要是有人能保我狗命就好了。”
池敬遙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恨不得直接給小五跪下,求對方朝主角求求情,饒了他吧。
當晚,小五又得空去朝裴野匯報了一番。
“他應該是發覺了你的身份。”裴野道。
“要做掉他嗎”小五問道。
“你給他一包蒙汗藥,讓他在中秋宴會上給那幾個細作用上。”裴野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時候。若他不敢下藥,中秋當晚就等他們動手的時候,一鍋端了吧。”
小五聞言忙應聲而去。
中秋當日,小五趁著沒人時將池敬遙叫到了一旁。
“你不是說想活嗎我給你想了個招。”小五將蒙汗藥給他,道“你把這藥下在咱們的酒里,眾人都佯裝喝醉睡得不省人事,自然也就不會去行刺,這樣咱們就能躲過一劫。”
小五這話原也是在試探,若池敬遙沒識破他身份,定然會追問,再不濟也會問問他為什么自己不去下藥。
但池敬遙早已被晚上的行動嚇得魂不守舍,這會兒壓根無暇思考。
再加上他認定了小五是裴野的人,下意識便想朝他示好,當即就同意了。
于是,宴會當晚,池敬遙的刺客隊友們都喝“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