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遙聞言眼睛一亮,開口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大夫一臉笑意地道“我看你聰明伶俐,到了那邊說不定還可以幫著小藥童們做點活計呢。”
池敬遙聞言當即心花怒放,但他還是看向容娘,征求了一下對方的意見。
容娘此前多少也有點擔心池敬遙的身體,怕他年紀小,若是沒好利索再出岔子。
她聽程大夫這么說,自然也是樂意讓池敬遙跟著一起去的,正好和裴原有個照應。
但裴原此去療養,程大夫分文未取,她心里本就過意不去,如今再加上個池敬遙,她更覺得受之有愧了。
念及此,容娘開口道“程大夫若是不嫌棄,我讓孩子他爹回頭將兩個孩子的口糧送到莊子里,總不好在那里白吃白住。”
“莊子里可不缺吃的喝的。”程大夫看了一眼一旁的裴野,開口道“你家這二小子倒是有一把子力氣,若是他愿意,倒是可以去莊子里幫幫手,也好順道照看著你家老大和小娃娃。”
容娘聞言高興不已,忙看向裴野。
裴野自然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冬天他沒法上山,在家里閑著也是無事。
如今能去莊子里幫手,又能照看裴原,此事簡直再好不過了。
事情說定后,容娘又仔細叮囑了裴野一番,這才跟著裴父和老錢一道走了。
池敬遙待容娘他們走后,找機會去見了一趟程大夫。
程大夫這會兒正給病人看診,池敬遙便乖乖在一旁候著。
待程大夫幫人看完了診,池敬遙才湊過去。
“晌午一過,你們兄弟三個就跟著醫館的馬車一起去莊子。”程大夫朝池敬遙道“那里吃穿用度都不缺,你去了之后覺得哪里不周到,找莊子里的人說便是。”
池敬遙沒想到他安排的這么妥帖,竟讓他生出了一種要去度假的錯覺。
“昨晚您不是問我,我二哥吃了什么東西嗎”池敬遙開口道。
他話未說完,程大夫便抬手一揮,笑道“老夫可不是為了騙你的藥丸,此事回頭再說吧。”
隨后又有病人過來看診,程大夫便打發池敬遙走了。
池敬遙有些意外,本以為對方做這些事情是打精力充沛丸的主意,沒想到倒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
晌午一過,伙計小方便張羅馬車將池敬遙他們送去了莊子。
程大夫因為一直在看診,也沒顧上再見池敬遙他們。
路上,池敬遙朝小方打聽了幾句,得知這莊子平日里甚少有外人來療養,里頭住著的都是程大夫的弟子或者是醫館的伙計。莊子周圍的地早年便被程大夫買了下來種植藥材,所以莊子里的人既負責打理藥材,也會制藥。
“程大夫有弟子,為什么每日還要親自坐堂”池敬遙不解道。
“他也不是每日都親自坐堂,平日里也有人替他的。不過他自己喜歡給人看診,不愿閑著,總想趁著自己還有精力的時候多治幾個人。”小方說到這里,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而且程大夫的弟子雖多,但真能繼承他衣缽的卻一個都沒有,他們大部分都只能瞧一些簡單的病癥,或者配配藥什么的。”
這一點池敬遙倒是不意外,說到底這地方只是個小縣城,能有程大夫這樣一個醫術高明的人已經不容易了。學醫這個行當也是講究天分的,成為大夫或許不算太難,但成為好大夫,必定不容易。
可憐程大夫看著也得六七十歲了,一直沒能找到合意的弟子,心中定然挺落寞。
那莊子到縣城的距離不算太遠,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就到了。
池敬遙下了馬車四處一打量,發覺這莊子倒是挺寬敞,進門便能看到一大片空地。
依著小方所說,這些空地都是藥田,用來種比較名貴的草藥。如今已經入冬了,才閑了下來,來年開春,這里就會種滿草藥。
“裴原兄弟來莊子里是為了療養,依著程大夫的吩咐,只要是天氣好的日子,每日最好都去藥泉里泡上半個時辰。”小方一邊引著眾人朝里走,一邊道“我給你們安排住在離藥泉最近的小院里,這樣裴原兄弟每日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