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很久,姜離憂才聽到他的一聲自嘲“原來,我真是強奸犯的兒子。”
當年,薇薇安為了救他而死,兩百年后,薇薇安又為他死了第二次。而這一次,她絕無復活的可能。
西瑞斯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目光深處有一抹痛苦,表情卻像雕刻出來的那樣冷漠,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西瑞斯你要去哪兒”姜離憂抓著西瑞斯的手臂,怕他想不開,一臉著急。
風掀開了他的帽子,露出一頭月光般的銀發和清冷而美艷的面容,瑪麗安娜渾濁的雙眼忽然綻出精光,枯樹似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姜離憂的手腕。
“薇薇安公主”她老淚縱橫,神志不清地叫嚷道。
姜離憂想掰開她的手,無果。年紀大了的瑪麗安娜媽媽時常會陷入瘋癲的狀態,西瑞斯一根根掰開姜離憂攥住他的手指,轉身在越下越密的暴雨中離去。
“瑪麗安娜媽媽,您放開我吧。”姜離憂無奈道。
“公主,不要靠近他他是個人渣”神志不清的瑪麗安娜媽媽,竟然把西瑞斯當成了當年的格蘭瑟姆,兩人都是身形挺拔的aha,有著凝固的鮮血一般繡紅色的頭發。
在瑪麗安娜的胡言亂語中,姜離憂觸摸到了當年更深層的往事。
其實薇薇安在格蘭瑟姆拜訪月國王都時,早已為他而傾心,但她身為公主,有自己的職責需要堅守,不可能拋棄一切跟他私奔。
至于格蘭瑟姆,他不知道公主對他也有情意,愛而不得的他做出了此生最錯誤的決定。回想起那個人,姜離憂覺得毫不吃驚,彬彬有禮只是他的外在,本質上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瘋子。
他問值班室的老爺爺要了一把傘,頂著狂風暴雨追了出去。這種極端天氣,雨傘都起不了什么作用,沒多久就把他渾身淋濕透了。
姜離憂高估了自己的認路能力,貧民窟的街巷曲折復雜,沒多久他就迷路了。可能是被凍了一下,有點感冒,他腦子暈乎乎的,還有點發熱,整個人散發出好聞的甜香,宛如狼群中獨行的兔子一樣可口。
等姜離憂意識到的時候,瓢潑的雨水中,幾道暗影已經漸漸逼近。
“漂亮的oga,你身邊那個aha呢”有人舔了舔嘴角,眼中綻放出垂涎的光芒。
姜離憂神色警惕,但這樣防備的姿態,讓幾人更加血沸眼熱,“讓我猜猜,他該不會不要你了吧”
姜離憂說,滾。
“沒關系,我們會好好疼愛你的。”幾人猖狂地大笑起來,但還沒來得及做出進一步的舉動,就像被掐住脖頸的雞發不出聲音了。
流氓們紛紛倒飛出去,落在雨洼中痛苦地呻吟起來。
西瑞斯看了他一眼,又要轉身離開。姜離憂急得,靈機一動裝做頭暈,搖搖欲墜中就要倒下去。下一瞬,感覺腰肢被一只健壯的小臂攬住。
西瑞斯嗅了嗅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將他打橫抱起。姜離憂原本是想裝昏的,不知怎的,竟然真的失去了意識。
模模糊糊,聽到有人惱怒的自言自語“發情期都自己不會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