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笑了笑,默默搖了搖頭。
謝寅。
雖然通話一直沒有掛斷,但沈寧和謝寅確沒有講幾句話,偶爾沈寧輕聲叫他,也會得到一個短促回復。
十分鐘后,他聽到外面傳來巨大吵嚷聲,好像是房門被踢開了,緊接著有腳步聲靠近,有人禮貌地敲門
“沈先生,你好,我是邵正覺。”
緩慢地,有人拖著疲倦身體走向門口。
過了大概一分鐘,洗手間門從里頭被打開了。
邵正覺一身西裝筆挺,仿佛不是大晚上突然被叫起來加班,而是隨時臨陣以待。他上前一步,堵住其他人窺探視線。
沈寧滿臉寫著疲倦,臉上還有些奇奇怪怪印記,讓他臉有紅一點,有白一點,眼眶也紅通通,乍看之下,竟像是受到過虐待。
邵正覺不敢多看,目光悄無聲息地移開,沈寧讓開一個位置,讓他進來。
邵正覺一進來就看到倒在地上林從柏,沈寧把原來扯下來衣服又給他穿了上去,把他拖到墻角背靠在墻面,不至于像一灘爛泥般摔在地上。
邵正覺來之前就被交待過了,他擋住其他人視線,快速道
“林少喝醉了,送林少去休息。”
他身后兩個人高馬大男人走進將林從柏攙扶了起來,當著一屋子人面扶到外邊,這兩個人渾身氣勢強盛,那些個校園混混完全不能比,他們扶著人出去,竟然都沒有人敢攔。正好經理趕到,邵正覺伸手叫保鏢停下,對著經理說
“林少喝醉了,你找個空房間,讓林少好好休息。”
經理剛想開口,邵正覺就冷冷瞪了他一眼,眼中威懾明顯。邵正覺在謝寅身邊待了有六年之久,是他心腹干將,那經理不敢對他不敬,明知這事有貓膩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領著沈寧走了。
沈寧走時候,一屋子人表情各異,但沈寧沒工夫管了,邵正覺把他帶到車里,才說
“沈先生,您休息一下,現在就回別墅去。”
沈寧耷拉著眼皮子道謝“謝謝你。”
沈寧還沒心大到在覬覦自己人面前睡著,他今夜消耗精神力抵得上一周份額,剛放下戒心,就腦袋一歪縮在車里睡了過去。
車內燈光調得很暗,朦朦朧朧音樂反而有助睡眠,沈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再次有意識時車子已經進入別墅小區。小區曲曲折折,庭院深深,晚香在清淺銀輝下肆意盛放。池塘中流水潺潺,倒映中一輪月牙。
進了小區之后,車子又繞著彎開了好一會,才看到一棟獨門獨戶別墅。別墅上上下下都開著燈,光芒溫婉嫻靜,在燈火闌珊,夜沉如水落木之中宛若一粒滾圓滾圓白玉團子。
看到別墅那刻,饑餓感和酸澀同時涌來。
不是不感到委屈,但是穿都穿過來了,能怎么樣呢這個世界就是針對自己,他唯一能做,就是在對方試圖虐身時候先一腳踹飛他。
嗯,現在就開始學詠春拳,男生胡思亂想著。窗口隱約有人影走動,沈寧下了車之后推門而進。他現在已經有別墅出入權了,門把檢測到他指紋,順著手掌用力角度,無比順暢地開啟鎖芯繁雜疊密齒輪。
大門打開,流水光從里頭傾瀉下來,客廳里謝寅換上了一身居家服裝,正在沙發上看雜志,腿上蓋著一條深色毛毯,聽到動靜抬起頭,淡淡道
“回來了。”
“嗯。”
他神態太過于自然,沈寧下意識地跟著應了一聲,大腦暫時短路。麗姨啪嗒啪嗒從廚房小跑出來,看到他就滿臉高興地說
“沈先生,你回來了,先生叫我煲了湯,有助于安神睡眠,正好煮好了呢,你喝了再休息。”她招了招手。
“先生也是,都一起進來吧。”
謝寅放下雜志,他腳上套著一雙純色棉拖,看起來很怪異,仿佛和一絲不茍精英總裁形象背道而馳,又仿佛十分貼合。
男人朝門口看了眼就往廚房去了。
“”
沈寧甩開腦中亂七八糟想法,彎腰換上鞋子,踏出一步,將自己陷入這片暖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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