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抄近路前往瑯城,或許能與懷允同時抵達。
陸雪朝看向兩兄妹,道“在下在瑯城有親戚,將明城回不去,便去瑯城投奔。”
“瑯城”葉語瞪大眼睛,“那可是夜郎最繁華富貴的去處,陸公子看著就不像普通人,果然和瑯城沾親帶故。”
“只是平日里瑯城自然是頂頂安全的。”葉語小聲道,“如今長黎軍奔著那兒走呢,城里的百姓還有達官貴人都爭先恐后地跑出來。陸公子要不還是別去了,暫且和我們一起,等這陣風頭過了再做打算。我們就住在附近的柳葉村,因為離城近,就跟著一起撤離了,現下長黎軍走遠了,這兒反倒是最安全的。”
陸雪朝含笑“葉姑娘消息很是靈通,瑯城的事都知道。”
“咳咳不是我靈通,是我哥哥靈通”葉語清清嗓子,一臉驕傲,“別看我哥哥現在是個獵戶,早些年走南闖北當大俠,行走江湖,可是結交了不少天南地北的朋友,都有書信聯系。我哥哥人緣又好,鄰里鄉親們有什么消息,都會告訴哥哥。”
“小語。”葉央對妹妹逢人便說哥哥有多厲害的舉動感到無奈,眼里卻含著笑。
如此么那能一呼百應,發動起義,就也說得過去了。陸雪朝垂眸。
葉央又對陸雪朝道“小語說的是,路上太危險,陸公子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住下”
陸雪朝搖頭“多謝兩位好意,只是在下有一定要去的原因。倒是二位今后就打算一直住在村子里”
“不去村子里,還能去哪兒我一個人倒是能四海為家,總不能讓我這個妹妹也跟著吃苦漂泊。”葉央苦笑,“現在這世道,指不定哪天睜眼就成了亡國奴。說的難聽點,皇帝換了誰咱們百姓日子都是照樣過,現在龍椅上那位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換了也好,只愿長黎那位能真正看到民間疾苦,讓大家日子好起來。”
都說夜郎兵強馬壯,可百姓要的,也不過是吃飽穿暖。
陸雪朝不得不開口“也許那位并沒有吞并夜郎之心。”
謝重錦進攻夜郎,一為自衛,二為復仇。
前世滅國血海深仇,他要手刃崇興帝來報仇雪恨。
謝重錦睚眥必報,卻從來不是一個熱衷于開疆拓土、野心勃勃的皇帝。他只想將自己的國度治理得國泰民安,對異域的土地毫無興趣。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既然遲早要再分,朕統一了又有何意思”謝重錦如是道,“多管那一寸地方,朕便要多忙一分,陪清疏的時辰便少一分,這買賣太賠本,朕不干。”
陸雪朝那時道“你這話記在史書上,我便是誤國的千古罪人。”
謝重錦道“朕不讓史官寫你壞話,他可以寫我的,不能寫你的。”
陸雪朝“”
好幼稚啊,懷允哥哥。
“怎么可能”葉語不可置信道,“他都要一路打到瑯城了,還不想吞并夜郎那他打什么就為了要回他的皇后嗎”
陸雪朝平靜道“不無可能。”
至少突然這么八倍速快進,定是因為他。
葉語“”
她不能接受事業型皇帝其實是個戀愛腦的事實。
“有句話說的對,皇帝換了誰百姓日子都照樣過。”陸雪朝道,“只是日子過得好不好,卻是不一樣的。”
“能當皇帝的,不一定非得是另一位皇帝。”陸雪朝看向兄妹二人,視線落在葉央身上,“任何人都可以,你可以。”
他又望著葉語“你也可以。”
葉語驚訝地指自己“我啊可我是女子誒”
“女子又如何棲鳳與樂央都是女子為帝。”陸雪朝道,“任何人只要有思想,有能力,都可以去改變這個世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掀開寒衾下榻,顯出一身清瘦的風骨,行至屋外。
葉語追上前兩步“陸公子這就要走了嗎瑯城路途遙遠艱險,你一個人上路太不讓人放心了”
陸雪朝回眸,莞爾一笑。
“路途雖險,在下有一牽掛之人,他亦在惦念我。”
“我得讓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