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她不開心了好幾天,吃了三頓豬肉才緩過來。
任飛槐教授也是等到老虎恢復正常才開始進行小實驗的,他對雌虎和幼崽的“緣分”有了點初步看法,認為或許可以通過氣味混淆來達到目的,急需在難得一見的野生個體身上稍作驗證。
但怎么驗證呢
他有點犯難。
人類可以半道加入一些有等級制度的群居動物的大家庭,通過喂食和陪伴在它們中間獲得一席之地。假如獅群、狼群或鬣狗群認可飼養者是大家庭中的一員,他們就能在這些野獸之間行走,并獲得首領的庇護、其他成員的愛戴。這也正是為什么一些野生動物專家可以直接走到獸群里親親抱抱。
但虎的社會化程度并不高,社會化行為也更少。
除了真正從小養到大的個體,要獲得成年虎的友誼是非常困難的。
任飛槐不敢挑戰這個幾率,也不想著要去和野生老虎建立什么情誼,沒法通過直接進到籠子里去安撫大虎的方式來保證其他實驗者的安全,那么就只能從硬件上下手了。
那會兒還沒轉移到戶外。
某天中午,安瀾正在打瞌睡,忽然發現有人在欄桿外面加了一排鐵絲網。
鐵絲網大約只有半米高,架了網的那塊地方底下還鋪了塊奇奇怪怪的軟墊,好像是從哪個瑜伽墊上剪下來的一樣。
她被短暫地往隔壁房間趕了一下,再回來時就看到欄桿外面多了兩只幼崽。
這種能被人挪動的東北虎幼崽都是被雌虎棄養的,從小喝著狗奶和羊奶長大,按說身上應該充滿了人類的氣息,但她走過去嗅了嗅,卻發現它們聞起來和金橘沒什么兩樣。再定睛一看,發現這兩只小老虎身上干干凈凈的,沒有糊上金橘的粑粑。
安瀾“”
所以是在研究氣味劑嗎
如果不刻意去嗅聞,是聞不出幼崽和金橘的差別,就連走近了聞,氣味都非常相似,只是時間長了會有點衰退。不過假如雌虎正好帶著一窩同等大小的幼崽,或者處于緊急情況下,也許真的會產生認知混淆,把不屬于自己的孩子收養起來。
她噴了個友好的鼻息,以資鼓勵。
任博士盯著監控仔細看,越看心里越癢癢,恨不得馬上去完善氣味劑研究。他高興于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又失落于這個研究目前還沒有用武之地。
大多數虎崽都是雌虎帶大的,而野外的雌虎本身就會繁育幼崽,不需要人工當媽。而且它們連自己的幼崽有時候都不能全部養活,在食物短缺時,有的雌虎會吃掉最弱的那個來確保其他孩子的生存,再放幾只幼崽進去完全是無意義行為。
除非正好有只生了一兩只虎崽的雌虎,或者正好有孩子發生意外的雌虎,或者有假孕的雌虎,這項研究才或許派的上用場。這就好比讓鳥類孵其他鳥蛋一樣,要放進去一個,就得丟出來一個。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在筆記本上打了個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