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日思夜想,跟諾亞說了無數悄悄話,甚至還設計出了“干脆逼它們優先下水”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方案,但又覺得河流畢竟是人家的主場,要激發“一致對敵”的本能,最好選擇某種陸地動物。
問題在于能讓大象感覺到威脅的陸地動物也就這么幾種,雨季獵物充足,這些家伙是不會靠近象群的;而安瀾要的是安全的訓練機會,不是把小象往獅群、鬣狗群的嘴巴里送,所以也沒法故意現在旱季中尾期,在有蹄動物資源不足時跑去濕地深處游蕩。
她和諾亞一合計,都覺得現在想推進度完全沒戲,還是等個兩三年,等到大家都被“物理加強”了之后再想辦法磨合陣型吧。
不過俗話說得好計劃總沒變化快。
今年的雨季似乎格外短暫,獵物群的遷徙時間也大大提前,按說往年這個時候草原上應該隨處可見角馬的蹤跡,現在要找角馬卻成了長途跋涉后的碰運氣。清晨目擊到獵豹和非洲野犬的次數迅速增加,傍晚的獅吼聲也日益洪亮,說明這些猛獸都在不斷地擴大狩獵范圍。
二月下旬,象群遭到了一次“襲擊”。
那天上午,大約五、六頭獅子追著羚羊跑到距離營地約三公里的地方,羚羊相當敏捷地從兩輛越野車中間飛躍而過,獅群卻被這些“龐然大物”阻隔成數個小塊,奔襲的勢頭為之一頓。
狩獵中斷,又有汽車、象群在一旁,獅子們本來應該扭頭離開,但或許是因為餓狠了的緣故,它們卻在原地逗留了足足一刻鐘,最后干脆在母獅首領的指揮下在非洲象周邊形成了松散的合圍。
保育員們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按理說,非洲獅和非洲象之間存在相當大的戰力鴻溝,眼下還有成員數量的差距,但在場非洲象都是亞成年,獅子的機動性又遠遠超過大象,如果只是想單獨分隔并殺死一頭低齡小象,配合妥當的話還是大有希望的反正都到了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時候了,為什么不碰碰運氣呢
果不其然,母獅首領一眼就盯住了諾亞。
兩輛車上的保育員抓緊了武器,盡管實際上沒有開槍攻擊這些猛獸的可能,也不應當為了一種保護動物去剝奪另一種保護動物的生命,但他們為了安全攜帶了麻醉槍,到了真正必要的時刻,也可以嘗試用這種方法釜底抽薪。
而在不遠處,象群暫時只能靠自己。
對大家的反應力及戰斗素養不抱任何希望,安瀾立刻下達明確指令,要求整個象群以最快的速度收縮,三頭年長公象待在隊伍尾段,阿麗耶、阿蒂拉、萊婭和諾亞站到隊伍中段,貼緊越野車。
陣型雖然有些松垮,但勉強能起到作用。
獅子們繞了幾圈,一時三刻也找不到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