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當下發生了不可避免的犧牲,總會有留著祖輩血液的后代存活下來,而血脈就會像這樣,在一代又一代傾盡全力的庇護下找到生機,變得更加堅韌,永不斷絕。
于是,在密蘇瑞率眾撲向跳跳和因芭的時候,小斷尾帶著自己的大部分族人迎擊,另一小部分族人則敏捷地散開、繞后,直奔在入侵者大部隊后方約三十米處的亞成年而去。
憑借斑鬣狗的速度,三十米距離轉瞬即逝。
如果說剛剛年滿三歲的愣頭青在實戰中有些脆弱,那么就連骨頭都還沒發育完全的亞成年們就理所當然地更加脆弱,眼看這把火即將失去控制燒到自己頭上,兩只北部氏族亞成年驚得高聲尖叫,其中一只轉身就跑,另一只則慢了半拍。
密蘇瑞立刻想要回身施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鬣狗群當中又爆發出了一陣陌生的哀嚎,那聲音的主人口水巾,一邊慘叫,一邊奔逃。
在場的王室小團體成員都不會錯認這種示弱求饒的哀嚎聲,口水巾自從亞成年時期經歷過那場大潰敗之后就變得一驚一乍,明明受到的只是點破皮傷,卻會嚎叫得像馬上就要倒斃了一樣,連速來看軟弱后輩不爽的壞女孩和近期開始給聯盟雄獸做“特訓”的恕加都拿它沒辦法。
可是北部入侵者們不知道啊。
斑鬣狗在打群架時有著一種十分容易被揣測的攻擊傾向率先攻擊居于首領地位的個體、更脆弱容易被殺傷的個體和那些已經在戰斗中遭到傷害的個體,以達到迅速使敵人減員的效果,從而提高勝率,也降低己方的折損率。
趁你病要你命。
在口水巾幾乎是亂滾帶爬地沖向隊伍后段時,三只眼冒綠光的入侵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那樣朝著它追了過去,其中一只甚至原本有和同伴聯手嘗試拖倒橡樹子的機會,但也毅然決然地放棄了這種“未知”,選擇去追逐“概率更大的可能性”。
橡樹子本來在艱難地一挑二,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一下子騰出手來,趕緊過去給被三只斑鬣狗團團圍住的首領壯壯解了一波圍。
與此同時,口水巾還在帶著敵人們亂躥,并在幾秒鐘之后慌不擇路地撞進了禿鼻的戰場里。可憐的禿鼻毫無防備,本來還在嘗試起身呢,就看到一群斑鬣狗烏壓壓地殺了過來,在它身邊扭成一團亂麻,而一旁站著的花耳更是目瞪口呆。
但是漸漸的,它們發現了混亂的好處。
盡管從場中恐怖的慘叫聲來看,南部氏族應當已經出現了傷亡,但至少在這塊戰場里,因為大量斑鬣狗擰成一團,反而讓入侵者們無所適從。
它們習慣的是稍稍分散開來,尋找機會抓單,然后一擁而上將對方殺傷殺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群體黏得像團漿糊,到處都有斑鬣狗在地上打滾,都不知道盟友在哪里,敵人又在哪里。
那是直到第三方加入到戰局當中。
就在密蘇瑞發現已經來不及回去保護亞成年、一發狠死死咬住小南瓜側頸的時候,稀樹林外圍忽然傳來了一聲能夠撕破夜空的咆哮,旋即,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狂風那樣卷進了戰場。
箭標在第一次沖擊時就將兩名敵人撞翻在地。
它持續左撲右咬,因為牙齒齜出、滿口血色,臉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的神情,能夠讓任何沒有真刀真槍戰斗過的年輕斑鬣狗嚇得夾起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