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瀾的直覺不會說謊。
在用蠻力撞倒了兩名對手以后,她感覺自己簡直是深深陷在敵營當中,四面八方都有新增的壓力,其中不少是從本該由盟臣頂住的方位漏出來的,即使并非有意出賣,部分成員也一定沒有在認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劃水的程度甚至比當年希波劃水的程度還要深而希波聯盟在那時可是和統治者聯盟有著深入骨髓、無法化解的恩怨的
安瀾隱約覺得不妙,便往箭標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發現三角聯盟那里好像也陷入了敵人的海洋當中。
暫時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導致這種連鎖反應,安瀾只能更加努力穩住身形,不給敵人任何把她拖倒的機會。幸虧壞女孩這時恰好回頭看了看,立刻發現了她的窘境。大前輩逆著鬣狗群后撤,把黏在她邊上的一只北部氏族壯年雌性硬生生地撕了下來。
安瀾劇烈地喘息著,感覺自己像在托舉著一塊即將要倒下來的巨大玻璃,但也正是因為她始終咬牙扛著這塊玻璃,整個氏族的戰斗陣型并沒有完全失序,黑鬃女王也才能繼續專心致志地和實力超過自己的老對手做殊死搏斗。
就在這時,安瀾發現了一件很離奇的事
被她懷疑玩忽職守的盟臣們竟然都在女王身邊,而且都在拼盡全力,有一只連眼珠都被咬得掛了出來,牙刀卻還死死地扣在敵人頸部,一副走了也要帶走一個的模樣。
這算什么
究竟是哪里最先出了問題
領地邊界徹底變成了一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絞肉機。
那些原本在裝模作樣的低位者們被卷入了戰斗,原本想要旁觀沖突中心的部分小體型雄性被卷入了戰斗,在這兩個群體都下水之后,游離的亞成年們也被卷入了戰斗。
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安瀾就失去了壯壯和嬌嬌的蹤跡,而跳跳則被三只北部氏族雄性兩前一后地圍在了中間。它勉強撞翻一名敵人,努力想要突圍,卻逃不過另外兩名敵人的夾擊,沒過多久就被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幸的是,這一口把整條后腿都咬斷了。
幸運的是,這條后腿斷得十分徹底,只剩一丁點皮肉顫顫巍巍地連著。
敵人沒能借助這次撕咬把跳跳順勢拖進鬣狗的洪流,趁著這個窗口,諾亞非常艱難地擠了過來,帶著一只開花的耳朵、一條不太能著地的前腿和另外三只同樣精于戰斗的雄性,把跳跳和其他一些哭嚎著的亞成年擋了出去,催促它們盡快跑向巢區。
到處都是象征恐懼的尖笑聲。
黑鬃女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而安瀾站在戰場中間,憑著本能繼續戰斗,只覺得自己有點頭暈目眩,好像進入了一個巨大的不明所以的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