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母獸之間的聯盟關系,五只游蕩者相較其他同齡人而言有著更加深厚的情誼和更加穩固的主從關系,于是便選擇以“小團體”的形式外出流浪,并且在此后的半年時光里把“抱團取暖”這個詞的意義發揮到了極致。
失去了長輩的蔭澤,失去了氏族的庇護,從高位者后裔一朝跌落成食物鏈底端,見到任何同類都得考慮回避、臣服或者戰斗,年輕的雄性們這才真正意識到“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危機四伏。
逃過了第一個氏族的暴力襲擊,逃過了第二個氏族的不間斷驅逐,贏得了幾群游蕩者之間的激烈競爭,摸索出一套在氏族雄性找麻煩時可以派上用場的應對機制艱難地,它們生存了下來。
只是有一點讓其他四名成員很困惑
為什么這個小團體的首領好像總在尋找失物。
每當進入一處新領地,它最先探索的都會是氏族成員最多的區域,隨后才會一個接一個去接觸遠在獵場當中的小型狩獵隊和雌性入侵者,最離奇的是,探索就探索,遠距離觀察一下、嗅嗅風帶來的氣味,再不濟近距離社交一下不行嗎一言不合就沖著人家“引吭高歌”是幾個意思呢
真是讓鬣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也虧得它們沒問,只是憑著本能的等級服從來行事,要不然居于首領地位的雄性,在某幾個世界被稱為“諾亞”的選手,就會給出一個說了等于沒說的極為廢話的答案“找伴侶呢”。
諾亞最近過得很郁悶。
這種郁悶有一半是因為地位落差帶來的壓抑感但他其實經歷過一次,早有心理準備,另一半則是因為這片領地哪哪都透著神奇。
天知道他第一次得到回應時有多高興,沒想到高興的情緒才維持了幾秒鐘,對面的狩獵隊里接二連三響起了一模一樣的歌聲,而且唱歌的還都是隨隊活動的雄性成員。
諾亞說實話有點懷疑人生,但到底還是堅強地挺住了,悄悄跟著這支狩獵隊找到了巢區所在的地方,由此和更多陌生同類進行了接觸。
讓他更懷疑人生的事發生了
這氏族好像絕大多數雄性成員都會哼一樣的“小調”,偶爾還會有雌性成員一時興起嘯叫個兩句,壓根分不出誰是誰,誰又是誰。
諾亞不懂,但他真的有點想報警。
不過他好歹知道自己找對了氏族,畢竟流行不是自然而然地發生的,必然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模仿和傳播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于是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他更加密切地關注這個氏族的信息。
對外來雄性而言,搜集信息是十分困難的。
它們可以通過一些特定的社交行為辨認出女王所在,但對其他成員之間錯綜復雜的社群等級關系就沒那么容易精通了,而這也正是觀察學者看到的“氏族雄性會從上到下地求偶,外來雄性的求偶趨向不明顯”這個現象的成因
不是它們不想按照雌性斑鬣狗的等級高低去求偶、去碰運氣,關鍵都不知道誰的地位高,誰的地位低,個體一多,高位者低位者都有臣服和被臣服的時候,可不就得閉著眼睛抓鬮么。
盡管困難重重,但諾亞憑借著自己的情八報卦能力還是從某些氏族成員那里得到了一丁點有用的信息,至少知道了幾個風頭最勁、戰斗力最可觀的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