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只大孔雀左右為難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某天清晨他們剛剛帶著雛鳥下到河邊去河水、覓食,蟲子還沒刨到一根,遠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鳴叫聲二重奏。安瀾下意識地回應了一聲,對方便像找到目的地一樣越飛越近、越飛越快。
蕨菜和豌豆都在。
這下可把大孔雀們驚住了。
要知道村寨到這片河灘的距離不是七百米而是七公里,期間需要經過一片雖然沒有掠食者但也沒有什么綠孔雀生存的空白地帶、經過老父親危機四伏的領地、再經過幾道非常具有考驗難度和混淆意義的流水斷崖。
安瀾知道豌豆能飛,而且飛得還不錯,但蕨菜從來沒在飛行上展示過什么天賦,更不用說一路從食源地摸到深山老林里來了
它們到底是這么找到正確路線的
難道是護林員或者研究員害怕他們倆拋棄亞成年所以直接引到樹林里來的嗎又或者是之前諾亞回家探親時沒注意到身后還墜著兩條小尾巴,在山里兜兜轉轉幾圈碰巧找到了地方
安瀾被這意外的一出整得心驚膽戰,諾亞也好不到哪去,嘴巴里一條蟲子叼了老半天都沒意識到要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建了一座栩栩如生的綠孔雀覓食雕像。
關鍵在于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山林中的河流是生命之源,也是危險之源。
任何一只以中小型野生動物及動物幼崽為食的猛禽都知道河谷是最重要的食物來源地,在這里它們可以不受密林的阻擋,充分發揮自己以公里為計量單位的絕佳動態視覺的優勢。
安瀾小時候被猛禽盯上過好幾次,在成長過程中看到家族中其他雛鳥被盯上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而且有好幾次綠孔雀家族的防都處于失敗邊緣,只是因為猛禽自身這樣那樣的原因才沒有造成減員。
此刻她只能不錯眼地保護四只雛鳥,根本沒法帶著它們向呼喚聲傳來的方向移動,諾亞作為反擊戰力也沒法遠離,在接應亞成年孔雀這件事上可以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他們只能鳴叫。
好在蕨菜和豌豆都對父母的回應聲十分熟悉,辨認著聲源不斷調整方向,在五六分鐘后從林海上空騰出,搖搖晃晃地進入了河谷當中。
兩只亞成年一前一后降落在地,剛落地站都還沒站穩就撒開腿朝安瀾撲來,喵喵喵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安瀾也有快一個月沒看到它們了,立刻從上到下把蔫巴巴的小鳥們打量了一遍,發現它們只是精神有點差、羽毛有點暗淡,總體還算得上是全須全尾,這才松了一口氣。
行了。
也不用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