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們喜氣洋洋,專家組則是焦頭爛額。
過去三周的監控錄像可以說給他們出了個曠世難題,還是一環套著一環的那種,前面舊的問題還沒解開,后面又有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在所有專家當中大概只有負責繁育的小組還能笑得出來了救護隊把破殼不久的雛鳥送到了救護繁育中心,因為救助及時,這只雛鳥幸運地存活了下來,現在正在接受嚴密看護。不出意外的話它將在中心里慢慢長大。
繁育小組今年簡直諸事順遂。
放歸出去的六只綠孔雀現在都好好生活在山林里,只有十九號前段時間因為受了點輕傷接受了救治。三只雌孔雀中有兩只組建家庭孕育了自己的后代,三只雄孔雀中十六號也勉強算是組建了家庭、孕育了后代吧。
眼下他們需要把重點放在下一批明年就要放歸到其他棲息地里的個體身上,那些已經放出去的個體會有專門團隊接手跟進,只要定期交換信息就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至于這個團隊會掉多少頭發嘛看著十六號長大的繁育小組工作人員表示這都是他們習以為常的小事,反正這只雄孔雀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搞出個大新聞來,人力已經攔不住它了。
被兩腳獸們“想念”的諾亞此刻其實正在吹冷風。
他和安瀾在過去幾個世界里帶過的幼崽數量不在少數,但無論是小狼崽子、小貓崽子還是小企鵝都沒有小孔雀那么省心,不用費心找藏身地,不用抱在懷里喂奶,不用裹在育兒袋里抵御風雪。
它們才剛剛從蛋殼里鉆出來,適應性地趴了一會兒,就可以哆哆嗦嗦地站立起來,一邊晾干身上的羽毛,一邊用黑亮的眼睛打量這個世界。
鳥類有刻印現象。
兩只雛鳥根本沒法分辨出自己是誰的后代,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們兩個,就順理成章地把他們當做了親鳥,尤其喜歡黏著作為“鳥媽媽”的安瀾,吃飯、喝水、休憩、玩耍都要在一塊。
諾亞為此酸得厲害。
他倒不是真的想當男媽媽,也不是真的特別在意雛鳥們跟在誰的尾巴后面,但是一家四口有三個在地面上玩“她逃它追插翅難飛”的游戲,就他一個孤零零地站在樹枝上放哨,實在是考驗人的意志力極限。
整天蹲著,又不能吸小雞崽,又不能和老婆貼貼,明明很燦爛的陽光好像都變成了黑白色,明明很溫暖的山風好像都有點春寒料峭的意思,時間一久他就變成了夏日午后紗窗門里端著茶缸面無表情的老爺爺。
安瀾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于是便在雛鳥們一個月大的時候提出下山一趟去看看食源地的收成,豌豆是去年秋天栽下的,這會兒應該差不多熟了。
有活動總比一半時間在放哨強。
雙眼發光的諾亞立刻響應了這個建議,還在這個建議的基礎上多增添了一點自己的看法,說得有模有樣、有板有眼。
綠孔雀應該是怕人的沒錯吧
雖然他們兩個做父母的不怕人,但在刻印現象的影響下,雛鳥從親鳥那里學習生存技巧和社交習慣,要是把兩只雛鳥都帶得不怕人就不太好了,它們還太小,無法有力地保護自己,也不可能分辨出哪些人類是好人,哪些人類是壞人。
所以去偷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