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明白了入侵者雄豹的肚腹完全是癟的,估計距離上次進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這片高地上聚集著的獵物群為了躲避黑凱門鱷都擠在其他三個方向,要靠近那些獵物,它就得繞過大喇喇蹲在路中間的軟軟。
每次入侵者雄豹只要稍微靠近一點,軟軟就會齜牙咧嘴用吼叫威脅,要不然就是放下獵物作勢欲撲,對方就只能后退。
到最后它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干脆走到靠近水流的地方去準備繞一個大圈,那些地方并不安全,大塊大塊的泥土帶著碎石一直在往下崩塌,稍有不慎就會跟著一起掉進水里,它走得也很是艱難。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安瀾和諾亞坐下來吃飯時還能聽到背坡傳來的獵物群的驚叫聲,她衷心祝愿這名同類還有體力給弄到食物吃,要不然接下來幾天就看不到這種鬧劇了,說不定會變得很無聊。
事實證明人不能亂立fg。
就在她想起“無聊”這個詞之后,當天下午,軟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條樹藤樣的東西又是用爪子劃拉又是抱著啃,明明已經不是幼崽了,竟然還會在樹皮上磨牙。
起初安瀾想著隨它去,反正只要是貓科動物多少都有點“神經質”,區別只在于什么時候發作和用什么模式發作,平時軟軟忽然興奮起來或者不高興起來的時候很多,刨根問底都問不過來。
但沒過多久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回頭一看,就看到坐在二十米開外的軟軟正用前腳掌按著地面,背部繃成一張弓,身體一拱一拱,舌頭吐得老長,從喉嚨里倒出來的似乎是沒消化的食物,而不是毛球。
這下差點沒給她嚇得魂飛魄散。
原本正在醞釀一次反擊的諾亞也變得嚴肅起來,走過去查看情況,當他看到空地上還有一大灘形狀很不妙的排泄物時,鼻子都皺成了一團,后腳掌不安地抓著地面。
上吐下瀉
安瀾迅速在腦袋里回想過去幾天他們吃了什么東西,接觸了什么東西,這種癥狀很可能是食物中毒,但也有可能是感染了什么病菌,然而正是因為能對上的可能性太多,一時半會兒她根本沒法憑空做出判斷。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想起攝像頭的好處了。
紀錄片攝制組雖然不見得會直接伸出援手,但在目睹動物健康狀況不佳時很可能向當地環保局或者動物保護機構報告情況,由這些有能力且有權力的機構來對動物實施救援。
沒有人類的援手,安瀾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但她還是行動起來,在附近找到了一些有助于緩解腸胃癥狀的草藥,準備讓軟軟吃下去試試。
結果一件讓她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等她叼著草藥往回走時,就看到原本趴著一個的空地上現在不僅僅時趴著一個還躺著一個諾亞用四只腳爪死死抱住樹藤,腦袋在樹藤上蹭來蹭去,眼神迷離,一副神志不清了的模樣。
安瀾大為震撼,嘴巴里叼著的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