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分慵懶,幾分低沉。
她嚇了一跳,轉過頭,驚詫地看見蕭衍坐在床邊,正面帶笑意地看著她。
她先是說不出話,然后抬手捂住臉,悶聲道“這是又做夢了吧”
蕭衍看她自言自語的,十分好笑,剛想開口說話,她卻像個泥人一樣粘了過來,伸手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胸膛,“這回是熱乎乎的,索性就抱一會兒吧。”
蕭衍抬手撫摸著她的頭,收緊手臂。他昨夜風塵仆仆地趕到,她已經睡著了,他便沒有打攪,只是把竹君叫到跟前,問了一些在行宮的事。她在信箋上報喜不報憂,許宗文大概是得了她的吩咐,傳回來的消息也沒有多說,只告訴他醫治的進展。
聽竹君說,剛剛治完那一陣,她身子虛弱,什么東西都吃不下,渾身都疼,連著好幾夜都無法入睡,要靠很重的沉香來催眠。蕭衍心疼不已,看到她的確瘦了許多,下巴尖尖的,臉好像又小了。就這樣,已經是竹君努力補了半個月的結果。
因此看到她熟睡,蕭衍不忍心打攪,就坐在床邊看了她一夜。縱使這樣,他也覺得很滿足了。
這時,又聽到她說“蕭衍,你以后別來我夢里了,我晚上都不敢睡覺了。”
“為何不敢睡覺”蕭衍奇怪地問道。
她現在可是隨便叫他的名字,一點也不顧忌了。
“會做不好的夢,總之你別來了。”王樂瑤閉上眼睛,又往他懷里鉆,“許奉御他們已經盡力了,我也不知道是否徹底治好了。若最后還是生不出孩子,你就看在我已經這么努力的份上,不要難過,好嗎”
蕭衍嘆息一聲,“阿瑤,朕怎舍得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其實你心里很想要一個孩子的。”因為她以為是在夢里,所以說話就沒有保留,“也許幾年之后,你后悔了,就會另尋新歡,不再理我了。”
“說什么傻話。朕想要孩子,是因為想要你留在朕的身邊,孩子可以牽住你。但現在,有沒有朕都不在意了。若非你所生,孩子又有何意義有人繼承江山就可以,六弟不是現成的嗎所以不要再逼自己了。”
王樂瑤以為這是自己的一個夢,蕭衍說的,只是她心中想要聽的話。但她還是有些感動。
這時,竹君在外面敲了敲門。
“娘娘,陛下,可以用早膳了。”
王樂瑤驚住,難道這不是夢這個人是活生生的
她看著眼前的蕭衍,兩人對視了片刻。她嚇得一下子松了手,后退到床的角落里,“陛下”
蕭衍又把她拉回來,牢牢地抱在懷里,“朕是真的,不是你做夢。朕來接你回家了,家里人都等著你回去。”
王樂瑤的鼻子發酸,那一瞬的尷尬已經被掩飾過去了。
她長大的那個家,曾是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但和她同姓的那些人,除了父親和阿姐,恐怕沒人真心把她當作親人。而蕭衍給她的家,雖然家里的人都跟她沒有血緣關系,但真正讓她覺得溫暖和貼心。
她握著蕭衍的手,輕聲道“好,我們回家。”
以后,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荊州的長沙王府。
自長沙王娶了新王妃以后,新王妃十分寬容,又為長沙王納了好幾個貌美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