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手中的文書丟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王贊打開,那上面竟然是姚安令的家產還有賬目的流向,其中蕭衍用朱筆畫出了幾筆流向他的,王贊的背后立刻就出汗了。
“陛下,臣不知此事”
蕭衍何時查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縣令頭上
“不知那送到你府上的錢,自己長腳飛了不成小小的姚安令,隨便出手就是一萬貫錢。朕和皇后,太后在宮中一個月的花費,他只要一餐就用掉了。朕倒是想問問刺史,誰給他的膽子,敢貪這么多”
他話語很輕,但話中就像藏了把刀子,慢慢地割著人心。
王贊大汗淋漓,抬手不停地擦腦袋上的汗水。這姚安令本就是陸氏推薦給他的,說能當個錢袋子,隨便安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上下打點好,皇帝查也查不到。其實甲族有很多這樣的錢袋子,藏在國家的每個角落,已經是一種公開的秘密了。只不過沒被查到還好說,一旦查到了,也很難把自己摘干凈。畢竟錢確實是送到自己府上了。
蕭衍冷哼一聲,“這是無言以對了以萬民之苦,養甲族之富,朕今日才算是見識了。朕三令五申,不得徇私枉法,不得結黨營私,不得魚肉百姓,看來你們都當耳邊風。今日朕便要正國法,明視聽。擬朕第一道詔令,遷揚州刺史王贊,為徐州刺史。”
早已坐在旁邊的中書舍人,立刻提筆起草詔令。
“陛下”王贊大驚,這詔令表面上看是平行調動,并沒有貶他的官,他鬧都沒辦法鬧。但北府軍在揚州,把他遷走就等于收了一半的兵權。揚州和徐州的地理位置可是天差地別,實際就是把他貶出權力中心了。
果然,阿瑤一旦失寵,蕭衍就無所顧忌地對王家下手了。
“怎么,刺史有異議”蕭衍瞇了下眼睛,就像猛虎盯著馬上要抓到的獵物一樣。
王贊趴在地上,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一時也想不出對策。但揚州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可以說是建康的門戶。只要蕭衍選出的繼任人選,不足以鎮住北府軍,他們就還有機會。
“朕第二道詔令,廷尉卿桓玄兼任揚州刺史。”
王贊再次吃驚,險些跌倒,沒想到蕭衍會做這個安排。
北府軍本來就是桓家所創的,只不過后來落入王家的手中。在北府軍,桓家還是很有威望的,桓玄也絕對很樂意領這個肥差。何況王桓兩家是姻親,王家不可能帶頭反對桓家,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直到此刻,王贊才明白,自己以前真的小看蕭衍了。
帝王心術,翻云覆雨。這個寒門武夫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并不是運氣好。
“無事便退下。”蕭衍不想再看他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