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也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后,喊了聲“駕”
馬兒忽然加速,沖出驛舍,后面幾騎連忙跟上。
王樂瑤嚇得抱住蕭衍的腰,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雖然讓人害怕,但也有點刺激好玩。蕭衍看她縮在自己的懷里,將身上厚重的外裳一斂,擋住周圍的風,“抱緊了。”
“嗯。”王樂瑤收緊手臂,靠在他的懷里。
他們難得能拋開身份,做一對平凡的夫妻。所以她對此行,還是挺期待的。
其實豫州行宮距離都城并不遠,正常是七日的路程,騎馬會快些,大概三日便能到。但王樂瑤不太適應騎馬,沒走多遠就要休息,否則她就要被顛簸吐了。蕭衍重新劃定了一下路線,又要比正常多一日才能到達。
眼下他們停在一處林中休息,王樂瑤看著大雨過后,地上亂七八糟的枯葉,皺了皺眉頭。
蕭衍知道她潔癖作祟,就把身上的外裳脫下來,鋪在地上,王樂瑤這才坐上去。
她脫下冪籬透氣,臉頰有些紅撲撲的,“宮中怎么辦”
“朕已經交代好了,以前也常微服出宮,不要緊。”蕭衍說完,把水囊遞過去,意識到稱呼要改,又問道,“可還好”
王樂瑤喝了口水,微微點頭。不知想到什么,臉更紅了。
看他生火生得嫻熟,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們今夜不會要露宿在這種地方吧”
蕭衍笑了笑,“不會,肯定讓你舒服地睡覺。”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她那么精致嬌貴,怎么能讓她餐風宿露。那他這個做夫君的就太失職了。
王樂瑤不信,有他在,能好好睡覺就怪了。她的腰現在還酸呢。
蕭衍又笑了一下,起身坐到她旁邊,緊挨著她,用袖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
“累不累”
“冷不冷”
“餓不餓”
于是在暗處的那些護衛非常無語地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主上,平日那么不茍言笑,氣場強大的男人,在皇后娘娘面前,不僅笑得溫柔體貼,還隱約透著幾分卑微。說出去,誰能相信這是一國之君統領過千軍萬馬的戰神
情愛果然有毒
都城外的某處山窟之中,謝羨閉著眼睛,渾身被捆縛,等蒙頭的布被拿走,他害怕適應不了光亮,還垂下頭。
但很快他發現周圍也并不亮,好像是某處廢棄的佛窟,因為旁邊仿佛刻著佛像。南朝大興佛教,鼎盛時期,幾乎家家拜佛,山山有寺。這些原本用來藏經的佛窟也就不足為奇了。
眼前只有豆大的一點燭光,不知是什么時辰了。
有幾道影子在他面前,其中一個道“謝公子果然是芝蘭玉樹,生得一表人才啊。不愧為建康城里的貴公子之首,連落難時都稱得上風姿卓絕。”
謝羨聽到他的語氣,就像那種山匪搶了民女,甚為不適,“你們是誰要做什么”
那人走到他面前,強迫他抬起下巴,“你說,我把你身上的什么東西拿給謝夫人和謝宗主,他們才會應了我所求呢”
謝羨別過頭,鎮定道“你們可知我是陛下親封的五經博士擅自挾持朝廷命官,罪名可不小。”
“謝公子不用嚇唬我們。我們這些人都是提著腦袋干活,誰給錢就聽誰的,隨時做好赴死的準備。死前能拉你這個大名鼎鼎的謝三郎做墊背的,也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