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她的聲音如同春雨,綿綿清潤。
“再叫一聲”
“二郎。”
寢殿里傳出蕭衍爽朗的大笑聲,外面的宮人都聽見了,蘇唯貞還覺得神奇。主上從未如此放縱開懷地笑過,究竟是何好事該不會是娘娘有喜了他喜滋滋地在那猜測著,對于主上來說,這可是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可后來殿門關閉,又不像他猜測的那樣。如果娘娘有孕,主上顧惜她的身體,便不會再同房了。
夜深之時,王樂瑤和蕭衍相擁躺在床上。蕭衍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她則環抱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緊貼在一起,仿佛合二為一。
蕭衍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嘴唇,聲音沙啞,“怎么還不睡”
王樂瑤輕聲說“等你生辰宴過后,我就以養病為由,移到湯泉行宮。內宮的事務就先交給阿魚,表姐也可幫她。”
蕭衍睜開眼睛,口氣不悅,“就在宮中不行”
“宮中耳目太多,人員往來復雜,我也不能再次避而不見。而且湯泉有利于我的身體。我們就暫時分開一陣子。”王樂瑤捧著他的臉哄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樂瑤笑道,揪了揪他的耳朵,“你是一國之君,跟我跑到行宮去多不像話,我這一去少則一月,多則幾月,每日那么多奏疏,軍政大事,如何及時處置而且我不想你看見我狼狽的樣子。”
蕭衍以為她在意自己的容貌,怕被他嫌棄,便說“我豈是那種膚淺的人無論你如何,都是我妻。”
“我知道,但我就是愛美,你給我留幾分體面,我盡量在元日前回來。”
蕭衍不悅地皺起眉頭,沉默不語。藏寶圖一事尚未調查清楚,眼下又是年終的官員大考,他確實走不開。其實他早料到,一旦她知道這個方子,肯定會去嘗試,所以他才選擇不說。可人算不如天算,還是被她發現了。
王樂瑤伸手慢慢扶平他的濃眉,“只要你答應我,往后我不離開你身邊半步,可好吃一時之苦,或可換來余歲無憂。”
蕭衍很不想答應,但禁不住她再三哄勸,又用溫柔攻勢,只能被迫點頭。
“你每日都要給我寫信,照顧好自己。”
“把許宗文帶上,我要隨時知道到你的消息。”
“行宮不比都城,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算了,這個還是交代給竹君。”
王樂瑤聽他在自己耳邊嘮叨不休,笑著一律應下了。只要他肯放她去治病,她什么都答應。只不過他像念經一樣,沒完沒了,把她的睡意都念了出來。
她如此想要嘗試那個巫醫的方子,還有一個原因。這方上所用之法聞所未聞,若她可以治好,那么蕭衍的病也一定可以治好。
蕭衍仔細叮囑了一陣,還在想有什么遺漏,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幫她掩好背后的被子,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現在被她壓得死死的,哪有半點帝王的尊嚴可言。只要她如意,高興,露出笑臉,他做什么都甘愿。
她撒撒嬌,輕輕喚一聲“二郎”,他就會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他這個皇帝,怕是要在妻奴這條道上,一路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