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覺得要先取回那半張藏寶圖,無后顧之憂,再謀大事。孤覺得,藏寶圖既然是謝韶所拿,謝家一定有人知道。孤已經給王公指明了方向,至于接下來要怎么做,全看泰山大人的了。”姜景融說完,拍了拍王允的肩膀,先行離開了書房。
王允又獨自站了會兒,重新戴上風帽。他沿著來時的路回去,路上忽然撞見了竹韻。竹韻手中端著碗,剛從廚房過來。起初竹韻也沒認出他,兩人只是擦身而過,后來王允聞到那藥的味道不對勁,叫了一聲“等等。”
竹韻聽出他的聲音,驚訝道“府君您怎么來了”
王允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把竹韻拉到角落里,看著那碗湯汁,“這是何物”
“這是醒酒湯,王妃每日借酒消愁,婢子都要給她熬這湯藥,免得她喝傷了身體。”竹韻嘆了口氣。
王允拿過藥碗聞了聞,“這湯藥有問題,里面加了別的東西,不能再給王妃喝了。”
竹韻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驚慌道“府君,不是婢子做的婢子對王妃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害她”
王允知道竹韻沒那個膽子,她的身家都還捏在姜鸞的手中,怎敢害阿瑾。
“我知道不是你,起來吧。”王允道,“這會稽王府魚龍混雜,我會安排一個信得過的郎中到過來,以后阿瑾所喝的湯藥都要經過他查驗,聽清楚了嗎”
“是。”
“還有,我來過這里的事,不要告訴阿瑾。你勸她萬事忍耐,一定還有重回建康的一日。”
竹韻用力地點了點頭,心中狂喜。府君這話的意思是,她們還能再回去她原以為,她們要在這會稽王府被囚禁一輩子,沒想到還有出頭之日。
若王妃知道,不知該多高興。
王樂瑤悄無聲息地跟著蕭衍回到都城,顯陽殿里外都已經被安排妥當,宮中自是無人發覺。過了兩日,她就以病好為由,重新露面,第一件事就是去壽康殿探望張太后。
張太后再見到她,十分喜悅,拉著她不肯松手,“你這一病就是快一個月,萬幸是好了。”
如意道“娘娘不知,太后有多想您呢。每日都要在婢子耳邊念叨幾遍,婢子這耳朵都聽出繭了。”
張太后伸手指著她,笑到“她是嫌我老了啰嗦了。”
“太后冤枉婢子了,婢子哪里敢這樣想。”
兩邊都笑了起來。
“我沒事,讓母后擔心了。”王樂瑤握著張太后的手,她自小沒有母親,這個婆母待她十分親厚,從沒有為難過她半分,在她心里,張太后就如同母親一樣。她因為欺騙了張太后,心中難安,想要解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