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朋獵的一隊人馬都有不小的收獲,桓曦和與蕭令嫻所獵到的獵物不相伯仲,蕭令嫻對桓曦和說“想不到你的弓馬還可以嘛。”
桓曦和回道“縣主過獎,縣主才是讓我刮目相看。”
她原以為這縣主終日游手好閑,一無是處,沒想到弓馬還是很過硬的,箭的準頭也很不錯。桓曦和對她有部分改觀,還有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今日她們在平原上縱馬狂奔,毫無阻礙,實在是酣暢淋漓。當然如果沒有張瓊像個跟屁蟲一樣在她耳邊嘮叨,她會更開心。
“曦和,你騎慢點,我這馬兒不聽使喚。”
張瓊在后面叫道。這一趟,他只顧著跟他的馬糾纏,努力不摔下來,打獵就更別提了。他瘦弱的肩膀,根本就拉不動那幾鈞的弓。
蕭令嫻同情地看了桓曦和一眼,策馬先行了。
她跟桓曦和基本都在一起,所以也被張瓊吵了一路,煩不勝煩。她真的沒見過比張瓊更吵的男子,簡直在凌虐她的耳朵。
桓曦和也故意加快了策馬,想把張瓊甩下,冷不防地有一人一馬從側面跑了過來,桓曦和一看,正是沈約。
沈約雖是文官,但這些年都跟蕭衍在軍中,所以弓馬比一般的文官要好。他的馬背上還拴著兩只打到的兔子。
他問道“要幫忙嗎”
“不用。”桓曦和快速地回了一句。
“他似乎纏上你了。”沈約往后看了看。
“我的事跟沈侍中無關。”桓曦和淡淡地說,“我自己會處理。”
從那個雨夜,沈約拒絕她開始,她就已經放下了。她不是那種死皮賴臉非要纏著男人的女人,在她看來,人生有很多更有意義的事,感情只是很小的部分。沈約既無心,她便不會再去打擾。
“駕”桓曦和策馬,騎到前頭去了。
沈約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故意落后一些,看到張瓊的馬還在原地打轉,就對他說“張公子不會弓馬,來參加田獵十分危險。明日趕緊回去吧。”
“我才不回去”張瓊道,“沈侍中,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我們周圍晃。你是不是也看上曦和了”
沈約被問住。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看到張瓊跟著桓曦和轉,就覺得不自在。他安慰自己,大概是桓曦和曾說過要嫁給他的話,所以他有幾分責任在身上。他覺得張瓊并不是個良配,整日游手好閑,整一個浪蕩公子。像桓曦和那樣出身名門的女子,不適合跟張瓊在一起。
但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沒有立場去阻止他們。
張瓊見沈約不回答,以為自己說中了,就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公平競爭,看看誰能抱得美人歸。沈侍中,這次我是認真的,你休想贏我”說話間,他勒住馬韁,好像終于摸到一些騎馬的竅門,終于能駕著馬往前了。
一行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平原盡頭的巨大紅日已經接近地平線,天邊漫開了大片的紅霞。營地里生起了篝火,還有做飯的裊裊炊煙。伴著幾聲黃犬的吠叫,打獵的人滿載而歸,馬蹄震動大地,如雷鳴一般。
蕭衍走到自己的大帳外面,王端正在巡邏,對他拜道“陛下。”
“皇后可還好”
王端回答“陛下走后沒有多久,放草料的地方走了水,幸好很快就撲滅了。皇后大概受了點驚嚇,從下午時分一直在里面睡覺,沒有出來。中途臨川王妃來看過她,沒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