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瑤拉緊頭上的風帽,蕭衍要牽她,卻被她躲開。她現在就希望蕭綱等人趕緊把蕭衍帶走,好讓她能自己安靜地呆會兒。
她之前的人生,多是獨處,現在被蕭衍占得滿滿的,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蕭綱早就迫不及待了,一邊舒展筋骨,一邊走到蕭衍的面前,“陛下,今日是要比朋獵還是單獵”
“朕都可。”
“朋獵吧,單打獨斗誰是陛下的對手。我還記得生飲獐子血的味道,甜如甘露,今日定要試試。”
王樂瑤皺了皺眉,有點想吐。
蕭綱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出身高門,嬌生慣養,肯定沒有過這種經歷,忍不住笑了一下,“皇后可以試試,味道真的不錯。回頭讓陛下帶回來給你嘗嘗。”
王樂瑤終于忍不住,干嘔了兩下。
“三叔,你別嚇她。”蕭衍撫了撫她的背,不滿地看了蕭綱一眼。
蕭綱自然是知道這個侄子,疼媳婦疼得厲害,就跟十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識趣地收了話頭。蕭綱雖然好女色,但世上好女那么多,絕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所以他很難理解這種感情。
蕭宏,沈約和柳慶遠等人也過來,謝魚,蕭令嫻與桓曦和也各自下了牛車。
女子里頭,謝魚是沒打算去打獵的,穿的還是規規矩矩的裙裝,另外兩人的弓馬都還可以,穿的都是便于騎馬打獵的長袍,頭戴氈帽,腰佩彎刀和箭囊。
蕭綱道“誰說只有北方女子豪氣不讓須眉,我們大梁的也不差嘛。”
蕭令嫻瞪了他一眼,桓曦和神色淡淡的,但兩人已經開始暗暗較勁。
馴師將幾條黃犬和兵者拉來,黃犬可以幫忙主人狩獵。
那幾條黃犬看到兵者就嚇得不敢往前,任人怎么拉都不肯動,還想往后躲。一點都不像訓練有素的獵犬。
蕭綱道“陛下,你這可是作弊啊。兵者出馬,哪還有我們什么事。”
兵者齜牙,不滿地看著他,要掙脫脖子上的鎖鏈。它好像很久沒在野外活動了,躍躍欲試的樣子。
蕭宏附和道“阿兄讓兵者自己去抓點獵物吧,不要參加田獵了。否則我們肯定輸。”
戰場上,這一人一虎就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到了田獵,還讓他們在一起,那簡直是沒有敵手。
蕭衍從善如流,論弓馬他還沒怕過,也不想占別人便宜,就對兵者做了個手勢,馴師解開了鐵鏈,兵者就一陣風似的,撒蹄子跑遠了。
兵者走了,那幾條黃犬才恢復正常,被分到了幾人的手中。
他們約定了集合的地點和時辰,就各自先回帳中更衣休整了。眾人正要散去,王端卻押了一人過來,“老實點”
那人摸著肩膀,叫到“喂,你輕點推”
王端不理他,一路把他推到了蕭衍的面前。
“陛下,此人藏在糧草的車馬里,一路跟來。”
蕭衍一看,不是張瓊又是誰
“誰讓你來的”蕭衍皺眉問道。
張瓊陪著笑臉,“我自己來的。陛下,這么熱鬧的田獵,怎么能不叫我呢”
“你會弓馬”
張瓊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