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后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便說“你可是真心喜歡謝家娘子人家也是名門所出,家里嬌寵著的貴女。你可不要被我們逼急了,隨便應付一個。這對人家娘子不公平。我是盼著你成親生子,但也不希望你胡亂將就。那人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
“母后,怎么會呢我是真心的。”蕭宏著急辯解,“春日宴時您也見過阿魚,她的相貌性情,自是萬里挑一的。”
趙氏便取笑道“六郎怎么還急了,這沒成親都叫得如此親熱,看來不會有假。”她對張太后拜了拜,“阿姐,我們馬上又要辦喜事了,先給你道喜了。”
張太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好,我今日甚是高興。這謝家娘子與皇后私交甚好,以后妯娌之間也有個照應。”
趙氏應合道“阿姐真是好福氣啊,王謝可是當世并稱的名門,以前我們連攀都攀不上的,現在他們家的女兒先后給您做了兒媳。蕭家的列祖列宗知道,肯定也覺得門楣光耀。”
張洪在桌下扯了扯趙氏的袖子,低聲呵斥“怎么哪兒都有你。”
趙氏一把甩開,瞪他一眼,“關你什么事,我說的可是實話”又對張瓊說,“大郎,你可得抓緊了,你兩位表兄可都有妻了。我們張家也指著你開枝散葉呢。”
張瓊卻一點都不高興,他覺得六表兄也是想不開。男人瀟瀟灑灑的有什么不好,非要娶個人管著自己。那名門貴女是隨便娶的嗎看看二表兄,都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像被王氏女灌了什么迷魂湯似的。
他可不稀罕什么名門貴女,娶回去還得供著,還是未央居的花娘來得解意。
因著這番談論,席間的氣氛才算好了些。蕭衍本來話就少,其余的人倒是說說笑笑的,其樂融融。
趙氏還跟蕭令嫻介紹都城里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邀她下次一同去玩。
蕭衍吃好了以后,下意識地四處尋找漱口用的水。蘇唯貞看見了,忙在他耳邊說“主上,那是在娘娘那兒用膳才會備的東西,這里沒有。”
蕭衍微頓,他竟然已經習慣了她那套精致復雜的進食方式。
潛移默化的影響真是可怕。
他對蘇唯貞說“你去看看皇后醒了沒有。若是她餓了,就把廚房給她準備的齋飯端過去。”
蕭衍這些人出身寒門,對吃食自是不挑的,寺里準備什么他們就吃什么。但他知道王樂瑤的嘴巴挑得很,吃慣了珍饈美味,嘴上不說,怕是吃不了他們這些東西,所以菜品都是提前吩咐好,單獨給她準備的。
他們進食完畢以后,寺里還準備了冰鎮的香瓜。眾人正在享用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歡呼聲。
同恩寺在城西,今日附近又戒嚴,按理來說,不管大街上如何熱鬧,都不會傳到這里來。
蕭衍對蘇唯貞使了個眼色,蘇唯貞立刻命人去查探消息了。
過了會兒,竟然是柳慶遠親自來稟報。原來今日街上的人太多,在大市附近,有座舊涼亭被擠塌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建康令聞訊趕到,命仆役將現場清理之后,竟然在廢墟之中挖出一塊石碑。
那石碑上刻著行中水,為天子。御四海,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