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得見天顏,震驚萬分,連忙伏地行禮,然后飛奔著進去報信了。
時隔多年,蕭衍再次站在王家門前,看到那洞開的大門,心中百感交集。那年,他也是站在這里,卻無緣見王允一面。如果沒有遇到那個小女郎,也許他真的便零落成泥,化作這世間最不起眼的一顆塵土。
人生的際遇,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王允聽說陛下親臨,立刻出來相迎,姜鸞也從公主府趕了過來。一群人畢恭畢敬地將皇帝迎進門,猶如眾星拱月。王家的下人聽說當今陛下來了,也都在暗處悄悄張望,想看看這位寒門出身的皇帝,到底是什么模樣,有何過人之處。
蕭衍一邊往廳堂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這是他第一次登門,傳聞中的王宅,看似普通的門庭,卻仿佛有厚重的歷史刻印,院中的草木,多是經年而生,蒼勁茂盛。碑文,石刻,書畫,隨處可見,皆是名家的手筆。她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書香傳世,顯貴高門,跟他的完全不同。
他出生的地方,只有幾間草屋,自小在田野里奔跑,甚至都買不起紙筆。
他們本是完全無法相交的人。
走入廳堂,王允請蕭衍上座,并且要下人奉茶。
“不知陛下親臨,有何要事”
“朕是來探望四娘子的。不過在此之前,有件王公的家務事要處理。”
蕭衍劃了下手指,蘇唯貞把一份供狀遞給王允。
“這是彭城公主的證詞,上面說她和四娘子皆被人陷害。這人是誰,王公心中也有數。公若不忍,朕可以代勞。”
姜鸞聽得心驚肉跳,她怎么也沒想到,皇帝會親自出面,為王樂瑤討這個公道。本來阿瑾跪在宗祠里已有幾日,只等風波過去,便可以將她放出來。可皇帝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還把證據拿出來。現在別說參加即將舉辦的春日宴,競選彭城王妃了,只怕要留在都城,都是件難事。
她所有的謀劃終究是付諸東流。
王允的表情也很凝重。自小,他對王姝瑾一加管教,姜鸞便會出面阻止。他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難免嬌縱。而且姜鸞向來是予取予求,女兒一旦惹出了事,也自有她出面擺平。
在前朝,的確是無往不利的。
“不勞陛下,臣的家務事自會處理妥當。”
王允寧愿自己動手。若是讓皇帝代勞,只怕下手比他狠一萬倍,并且絕不會留情面。
蕭衍看了王允一眼,“四娘子在何處請派人帶路。”
其實士族女子的閨房,男人是不能擅入的,哪怕是帝王,也得守禮。
但王允心中有愧,畢竟隱瞞了侄女的病情,并且皇帝親自登門,想著侄女總歸是他的人,也沒有阻攔的道理,就讓余良把竹君叫來,帶皇帝去沁園。
作者有話要說稱呼一事,確實有些不妥當,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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