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道“你回去吧,那個保溫杯雖然是應朝給我買的,可我已經用過了,他再拿回去沒什么意思。”
“我要上去了林叔,你回家吧。”
“宋小姐”
林叔追上來。
“宋小姐,先生讓我務必拿回那個杯子。”
“”
宋意不想林濤為難,只能從包里將那只保溫杯拿出來,遞給他。
林濤仿佛真的只是來拿杯子,拿了杯子后,沒再多說什么,轉身離開。
看著庫利南消失在夜色里,宋意上樓前,將風吹下來的碎發刮到耳后,到底還是跟應朝發去幾條信息。
別掙扎了,應朝,我們回不去了。
希望能好聚好散。
你耐心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
張嬸發現今晚應朝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酒氣,臉色也比以往的黑。
他神色淡淡地上了樓。
幾分鐘后,她沖好一杯蜂蜜水來到房間門口。
應朝沒骨頭似地癱在沙發上,手臂搭著沙發扶手,指尖夾著煙。
他呼出一口白霧,語氣聽不出情緒,“放那吧張嬸。”
張嬸安靜將杯子落下,沒多說什么,出了屋。
應朝視線投到窗外。
天黑沉沉,月亮只看見半邊蹤影。
一想到聊天框里的那句“我們回不去了”,眉骨輕輕地跳。
摁滅煙,應朝進浴室沖澡。
睡前,打開手機的日歷看了眼。
窗戶沒關,窗簾也沒拉,應朝就這么睡下。
半夜,又做了那個夢。
濃煙滾滾,火焰彌漫,像魔鬼猛烈吞噬。
少年用身體壓著倉門,所有人被擋在里面,隔著透明的玻璃罩,他眼底猩紅,“朝哥,快走”
應朝被夢驚醒。
全身濕透,氣息微喘,鼻翼都是汗。
自從跟宋意結婚后,他沒再做過這個夢。
偏頭望床頭柜的手機,伸手拿過來,就想給宋意打個電話過去。
視線落到右上角的時間0327
想法打消。
低低笑了聲,應朝將手機撂回去。
光線昏暗,借著月光,應朝摸過打火機和煙,點燃。
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那天。
此刻宋意應該是在他懷里。
軟軟的,又暖,她抱起來真的很舒服。
白霧呼出,應朝側臉的輪廓在清冷的月亮下顯得有些寂寥。
第二天,應朝去法國出差。
一去,便是一周。
要回國那天,林棟等秘書跟應朝匯報完公務,抬腳走過去,對應朝道“應總,下午德魯奧會舉行一場拍賣會。”
他將手中的畫冊遞過去“里面是這次會拍賣的珠寶,或許能有太太喜歡的。”
林棟能跟在應朝身邊,察言觀色的本領比誰都強,也對應朝十分了解。
他知道應朝是想宋意回到他身邊的。
應朝沒吭聲,沉默接過畫冊。
畫冊里的珠寶華麗璀璨,風格不一。
應朝翻了翻,在一頁頓住目光。
這頁是條珍珠項鏈,每顆珍珠都圓潤有光澤,白皙無瑕疵,純美干凈。
看著這條珍珠項鏈,應朝腦海浮現出宋意的樣子。
她皮膚白,這條項鏈很配她。
林棟笑“應總好眼光,這條珍珠項鏈,是這里面起拍價最高的拍品。”
下午,應朝的身影出現在德魯奧拍賣場。
飛機落地明城時,是清晨七點。
昨晚這座城市似乎剛下過一場雨,樹葉卷著秋露,薄薄的霧氣遮擋視線。
應朝收到宋方遒的微信。
明天21號。
車行駛在高速上,應朝回復我知道。
回完信息,將煙重新咬回嘴上。
高架橋縱橫交錯,像龍蛇環繞。
黑色庫利南在車流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