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孫梓云入了清河王府的時候,戚盛坤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里面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孫梓云與他們家之間的關系實在上不上好,若是得了清河王的庇佑,說不定孫梓云會對他們發難。
哪怕后來戚妄成經說過,孫梓云不足為懼,清河王王也不會因為孫梓云的緣故針對他們,可戚盛坤心里還是難掩擔心,之后戚風與柳惜雨二人上京,戚盛坤又知道了那個救了清河王的人是戚風,他這心里面更是擔心。
最近一段時間,戚盛坤可以說是吃不好睡不安,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戚妄入了工部為官之后,戚盛坤好歹稍稍安下心來,然而沒過多久,戚妄卻生了病,這讓戚盛坤原本放下來的心又高高提了起來。
最近這一段時間因為照顧戚妄的緣故,他們一家人都沒怎么出去,不過戚盛坤依舊派人去打聽清河王府的消息,前些日子傳來孫梓云身亡的消息,而今天得到的消息則是,孫梓云并非暴斃,而是被清河王害死的。
在知曉這個消息之后,戚盛坤只覺得心情復雜。
孫梓云一直將清河王當作最大的靠山,她之前之所以做那么多的事情,也是為了可以成功取代戚風進入清河王府,而她顯然成功了,一躍成為了未來的清河王妃。
戚盛坤很偶然的時候也會想,如果戚風入了清河王府,那他們家的日子是不是會比現在更好一些,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在得知了孫梓云是被清河王害死,而清河王之所以殺她就是想要利用她的死亡逃出清河王府后,戚盛坤只覺得萬分慶幸。
幸虧當初戚風沒有進入清河王府,否則的話,今日被清河王害死的人就是戚風了。
“孫梓云算計了那么多,恐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最后竟然死在了她最愛的人手中,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后悔自己當初做出的選擇。”
得知孫梓云被清河王害死之后,戚妄并沒有太多的感覺,早在之前戚妄就已經猜出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孫梓云以為她掌控了一切,可實際上她也不過是其他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恐怕在原主死掉之后,孫梓云和清河王之間也不會像是故事中所寫的一樣幸福快樂,清河王的心計手段遠非常人可比,他所圖甚大,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什么都愿意付出,孫梓云不過是他彰顯自己癡情的一個手段罷了,在孫梓云失去了利用價值之后,下場可想而知。
“父親這件事情已經傳到滿京城都是了嗎”
戚妄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戚盛坤點了點頭,回答道。
“是的,現在出去街上面基本上都是在討論這件事情的,還說清河王這人簡直可怕到了極點,就算是前朝有名的酷吏都沒有他狠毒。”
那些酷吏用各種殘酷手段對付的好歹都是犯了罪的惡人,可是清河王下毒手的卻是之前他口口聲聲說深愛著的女子,兩相對比之下,自然是清河王的手段更加陰毒。
之前清河王在京城里一直默默無聞,與一直在給自己刷好名聲的淮南王和汝陽王二人不同,清河王從未主動在外面刷自己的名聲,老百姓們雖然知道有個清河王,但是對他卻并不了解,不過這次的事情一出,整個京城的老百姓們便全都知道了清河王這個人是什么樣的貨色。
“孫梓云她若是知道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選擇走上這條路。”
戚盛坤想到幾個月前在小鎮上遇到孫梓云時候她的模樣,那會兒孫梓云意志堅定地要前往京城,甚至還十分干脆地與戚盛坤劃開了關系,說不用戚盛坤幫忙,她知道自己選擇的是怎樣一條路。
那才過去多長時間,她就以那么殘酷的方式失去了性命,而她今年也不過才剛剛十五歲罷了,還是個小姑娘呢。
戚盛坤有些唏噓地開口說道“若是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讓她與孫梓音他們一起回到渝州城,至少這樣她的一條性命還可以保住。”
眼見著戚盛坤似乎有些許愧疚,戚妄淡淡地開口說道“父親您不必如此,以孫梓云的固執,恐怕當初就算您派人將她送回渝州城,她也會想方設法前往京城來,在不知道未來究竟如何的情況下,她自然會以為自己能博得一個好前程。”
清河王表現出來的模樣太有迷惑性了,或許在孫梓云經歷過的那個前世里,她并沒有看清楚清河王的真面目,只是被他的假象所迷惑,所以才會一頭扎了進去,知道她慘死的那一刻,她怕是才知道自己喜歡上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瞧著喝過藥的戚妄面色似乎恢復了紅潤,戚盛坤抬手摸摸他的額頭,發覺手掌下一片虛汗,戚盛坤便耐心地用手帕將他的汗水給擦去了。
“阿妄,太醫說你這次生病傷到了底子,以后經歷怕是會有些跟不上,若是損耗精力太過,恐怕與你的壽數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