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走在前面的大太監察覺到了這一切,不過他卻并未回,而是眼觀鼻鼻關心,繼續悶頭往前走,不過心中卻對清河王的作派十分感慨。
先皇便是情種,一生只守著皇后一個人,當今皇上卻未繼承先皇的癡情,后宮之中有不少嬪妃,倒是沒想到清河王卻繼承了先皇的癡情,明明他身邊這位姑娘家世不出色,容貌也只是平平,卻能得到清河王的深情厚意,也不知道她前世究竟修了多大的福分,才能被清河王如此鐘愛。
從皇上的書房到東宮并沒有多遠的距離,沒過多久他們便到了東宮門外,當看到清河王的時候,門外的侍衛原本攔著不讓他進去,但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卻說這是皇上的口諭,侍衛只能方形。
算起來清河王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到東宮來了,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太子哥哥,好不容易進了東宮之中,太清河王便加快腳步朝著寢宮的方向小跑了過去,最后甚至越過了領路的大太監,他徑直到了寢宮門外,站在寢宮外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抬手推開了寢宮的大門走了進去。
“太子哥哥”
清河王的語氣充斥著濃濃的欣喜之色,然而等推開寢宮的大門進去之后,卻發現寢宮之中除了太子殿下之外,還有一個十分年輕的少年待在里面,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太子殿下臉上甚至帶著笑容。
看到太子殿下面上的笑容之后,清和王愣了一下,他記得自打太子殿下腿受傷了之后,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太子殿下面上露出笑容了,就算當初見到自己之后,太子殿下面上的笑容也十分勉強,怎么面對這么一個陌生的少年卻能笑得如此開懷
“太子哥哥,我來看你了”
清河王很快便收斂了思緒,他加快腳步來到太子殿下的床邊,滿臉雀躍地看著太子殿下。
“太子哥哥,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現在你的腿傷是不是好了一些還有沒有疼過了”
清河王一聲接一聲地詢問著,將一個擔憂自己哥哥傷勢的好弟弟演繹得淋漓盡致。
站在一旁的戚妄看到這一幕之后,甚至都想要給清河王叫個好,難怪在原劇情之中清河王能得逞,別的不說,單是他的這份演技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真會被他這個樣子給騙過去。
太子殿下顯然也是如此,自打知道清河王給自己的福袋之中有九葉藤的毒素之后,這讓太子殿下將自己原本對清河王的認知全部推翻了,此番見面,瞧著他那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太子殿下只覺得心底一陣陣發寒。
他今年不過才二十歲,便有如此的心計手段,那么之前傷自己的那些悍匪還真有可能是他設計的。
“四弟,你怎么來了”
瞧見清河王之后,太子殿下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悅之色。
“本宮不是說過讓你這段時間不要到東宮來了,你是將本宮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
見原本笑盈盈和那個陌生少年說話的太子殿下轉向自己的時候猛地變了臉色,這讓清河王心中覺得十分委屈,他咬了咬牙,輕聲開口說道。
“太子哥哥,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有事要跟你說的,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我成親嗎我找到了那個想要娶的姑娘,特意求了父皇,想帶她來給你看一看。”
正說著話,大太監帶著孫梓云從門外走了進來。
孫梓云之前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以防自己看到發瘋的太子殿下之后失了分寸,原本心理建設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哪曾想到進來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靠坐在床上的太子殿下,而是站在床邊的戚妄。
當瞧見站在那里的戚妄時,孫梓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她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發現站在那里的人果然就是戚妄。
戚妄不是應該在冀州城的嗎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對他怎么能跟太子殿下掛上鉤的,他不過是一個區區的皇商罷了,哪里有資格出現在東宮之中
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戚妄打亂了孫梓云的思緒,她張開嘴巴,脫口而出道“戚妄,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一出口,孫梓云便發現自己失態了,她急忙捂住了嘴巴,眼神慌亂地四下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