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太子妃端著燉好的藥材進來了,她將補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發現太子殿下又在瞅著那個福袋,太子妃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下來。
此時他們夫妻二人對清河王的懷疑徹底消失不見了,二人都認為清河王氏難得一見的好弟弟,是這皇宮之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他的一片赤誠之心著實讓人感動。
“殿下,該喝藥了,你的心情有沒有好一些或許過一段時間可以讓清河王進來了,四弟他很想見到你。”
聽到這話之后,太子殿下面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他隨手將那個福袋放進了枕頭底下,抬頭看向太子妃的時候,太子殿下已經變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再提了,最近東宮不太平,四弟與我們來往少些,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太子妃點了點頭,見太子殿下不愿意談及清河王,她也沒有開口說些什么,只是將剛剛送過來的藥材一口一口地喂給了太子殿下。
喝過藥之后,太子殿下感覺到十分疲憊,他緩緩躺了下去,太子妃上前為他掖了掖背角,看著太子殿下熟睡了之后,太子妃方才端著空了的藥碗離開了寢宮。
不過或許是因為補藥吃得太多了,太子殿下在睡夢之中都感覺心口處燒得厲害,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額頭的青筋隱隱冒出了痕跡,化作了縱橫交錯的脈絡,遍布在了他整個額頭上,不過又過了沒一會兒功夫,那些青筋便都不見了蹤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似的。
冬日的天實在是太冷了,原本孫梓云以為自己為了可以見到清河王,為了未來的好日子,什么樣的代價可以都可以付出,可是當她穿著薄薄的衣裳跪坐在那里,冷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來,她感覺自己從里到外似乎都要被凍成冰坨子了。
此時的孫梓云甚至有些后悔了,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沖動地趕到這個地方來,或許有其他的各種法子可以偶遇清河王,為什么她非得裝成這種賣身的樣子跪在這里
她的容貌不如旁邊的那些人,姿態不如旁邊的那些人,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不如,跟她們比較起來,自己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如果清河王路過這里的話,難道能從這么多人之中看到自己的存在嗎
而且她都已經等待了這么長時間,感覺自己都要被凍死了,可是清河王卻始終沒有出現在這里,這樣孫梓云開始產生了懷疑,覺得自己是不是記憶出現了差錯,否則的話原本應該在這里的清河王為什么到現在這個時候都沒有出現
一旦產生了懷疑之后,堅定的信念就開始動搖了起來,原本還能靠著信念抵擋寒風,但是此時信念動搖起來,寒風變就變得越發讓人沒辦法忍受。
跪坐在地上的孫梓云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想要離開這里,只是她跪在地上太長時間了,加上一直在被冷風吹著,自己從里到外都已經被凍僵了,猛地站起來之后,她又哪里能站穩,身體晃了幾晃,直接朝著街道上倒了過去。
說來也巧,原本孫梓云的玉佩放在懷中的,但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又因為之前玉佩沒有放好,起身的時候摔得不巧,她倒下去之后,放在她懷中的那塊與配骨碌碌地滾了出去,最后落在了一個穿著布鞋的腳跟前。
孫梓云此時身上原本沒有一丁點的力氣了,可是發現自己的玉佩就這么滾出去了之后,孫梓云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爆發出了無盡的力氣來,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想要將那枚玉佩撿起來。
此時的孫梓云因為角度問題,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模樣,只是從他穿著的衣衫和腳下那雙布鞋可以判斷出面前的這個人身份地位并不高,她自己來這里是要遇到清河王的,這么一個身份地位不高的人,孫梓云根本不會放在眼中。
“把我的玉佩還給我”
孫梓云沙啞著聲音開口說道,因為在外面凍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她現在有風寒的跡象,此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點點都不像是少女該有的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