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雨也沒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戚盛坤,她笑著說道“大夫開的藥很管用,風兒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剛剛她還到我這里來,說要參加趙家的賞花宴。”
戚盛坤點了點頭,又說道“如此甚好,不過風兒的身體孱弱,你今年多買些炭火備著,另外還是在她院子里備一個小廚房,想吃些什么也省得往大廚房去了。”
柳惜雨自然一一應了下來,之后又兩口便又說了些其他的話,話題便慢慢岔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去了。
自己的弟弟妹妹們離開之后,偌大的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孫梓云一個人,先前他們還在的時候,孫梓云倒是沒覺得時間過得這么慢,可是當人都走了之后,孫梓云便覺得時間變得格外漫長了起來。
門外守著的張婆子和李婆子二人幾乎不跟孫梓云說話,每天只是按時按點送清粥小菜過來,旁的話一句都不跟孫梓云說,有時候孫梓云問得急了,她們才會答應兩句,但也只是兩句罷了,說完之后立馬就關上院門,將她一個人鎖在這偌大的院子里。
孫梓云原本覺得這樣的日子并不算多么難熬,但是真正經歷了之后她才發現,孤寂真得可以生生地將人給逼瘋了。
她每天在院子里轉來轉去,努力找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躲在房間里面念念有詞,不斷描繪著美好的未來,想要靠這個讓她自己可以堅持下去。
孫梓云以為自己并不會后悔的,但是夜深人靜,當她從硬邦邦的床鋪上清醒過來的時候,孫梓云卻發現自己竟然生出了悔意來。
這樣的日子真得太糟糕了,說是度日如年也不足為過,她以為靠著那些美好的幻想自己可以撐下去的,結果她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她所想的那么堅強。
就這么過了幾天之后,院門突然再次打開了,穿著錦衣華服的柳惜雨出現在了院子之中。
此時的孫梓云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當瞧見柳惜雨的時候,孫梓云以為柳惜雨這是大發慈悲,終于想要放過自己了。
然而讓孫梓云沒有想到的是,柳惜雨過來不是要放過她的,而是告訴她要讓人將她送到莊子上去。
聽到柳惜雨的話之后,孫梓云面上的表情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惜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好半天之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來。
“姨母,你為什么要將我送到莊子上去”
留在戚府之中的日子雖然不好過,可到底還有盼頭,如果自己真被柳惜雨送到莊子上去的話,那她還能有什么盼頭
也難怪孫梓云會這么想,要知道在渝州城的時候,孫家后院兒可不像是戚家這么干凈,孫父可是有不少小妾的,不過柳惜月手段了得,小妾雖然多,但是卻沒有一個能順利誕下孩子的,整個孫府的孩子全都是由柳惜月腹中所出。
沒有孩子傍身,就只能靠男人的寵愛了,然而男人的寵愛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根本不可能長久存在。
那些失了寵的女人們就會被發配到莊子上去,孫梓云曾經見過被發配到莊子上的那些女人是什么樣子。
那些人在莊子里需要跟那邊兒的下人下田勞作,許多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為,嬌花一樣的美人是需要嬌養著才能綻放的,被發配到莊子上之后,沒有了人精心照顧,她們哪里還能維持住自己的美貌
更可怕的是,主家很少會去莊子上,這也就導致了莊子上的莊頭之類的人變得比主人還像是主人,被發配過去的那些人只能被莊頭磋磨,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在戚府雖然吃得不好,睡得也差勁,可到底沒有人敢欺負自己,如果被發配到莊子上的話,那她豈不是要擎等著死嗎
孫梓云此時此刻才知道害怕了,她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一邊兒哭一邊哀求道“姨母,千錯萬錯都是云兒的錯,請你莫要將云兒發配到莊子上去,看在我死去母親的份上,求求你了”
然而柳惜雨心意已決,不是孫梓云哭上一兩聲就能改變她的決定,甚至她看著孫梓云哀哭不已的模樣,心中生出了些許不耐來。
若是早知道自己會面臨這樣的局面,孫梓云當初還會做那些事情嗎
“你繼續留在戚府已經不合適了,莊子那邊兒我交代人看顧著你,在那里跟在府中也沒有什么區別,你且安心去吧。”
說完這番話后,柳惜雨直接揮了揮手,等在外面的下人們便闖了進來,直接將哭泣不止的是孫梓云給架了起來,帶著她往外面的馬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