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夫人,這件事情奴婢并不能確認,因為小姐的樣子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奴婢二人一直觀察著小姐的狀態,大部分的時候她好像并沒有將這事情放在心上。”
不過戚風對看賬的事情卻極為熱衷,早上一睜眼幾乎就是在看帳,從主院里面回來之后她不是看賬本就是看書,她讓自己變得極為忙碌,沒有一丁點空閑的時候,而過去她所喜歡的繡花寫字以及讀書吟詩之類的事情全都放下了,從回來之后,她幾乎都沒有再去做過去她喜歡的事情了。
“小姐似乎刻意讓自己忙碌起來,而晚上小姐也是等到自己困到不行了才會洗漱睡覺,而每天晚上小姐洗漱的時候都不肯讓奴婢們近身伺候,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去洗漱的。”
這一點也很奇怪,畢竟過去的時候一直都是春櫻和碧玉二人伺候戚風洗漱,她們知道戚風的各中習慣,每次都將戚風伺候的妥妥當當的,可是這一次回來之后,戚風卻很少讓她們近身,而每天戚風穿衣服的時候也是會讓她們出來,不肯讓她們看到自己的樣子。
這樣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春櫻和碧玉二人將戚風回來之后的變化一一說了出來,然而越聽柳惜雨的面色變越蒼白,此時她的雙眼無神看向前方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似的,等到春櫻和碧玉二人說完了之后,柳惜雨像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似的,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柳惜雨徹底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情你們二人牢牢地給我記在心里面,誰都不許告訴,就算老爺問你們,你們也不許說,但凡泄露出一丁點風聲,我便將你們包括你們的全家全都杖斃,然后將你們全都拋尸亂墳崗。”
柳惜雨的脾氣向來溫和,從來都沒有對下人們說出過這樣的話來春因何碧玉二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二人對著柳惜雨連連磕頭,指天咒地的表忠心,說自己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分毫的。
詢問完了她們之后,柳惜雨便將春櫻碧玉二人打發了出去,讓她們回去繼續伺候戚風。
而等到她們二人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還在睡覺的戚風正坐在梳妝臺前,她神清恍惚地看向鏡中的自己,而鏡中的她雙眼紅腫,像是哭了很久的模樣,春櫻和碧玉二人見到戚風這個樣子,心里面咯噔一下,二人急忙迎了上去,一左一右的站在戚風的面前。
“小姐,您怎么了我們剛剛離開的時候您不還是好好的嗎而且您不是要說睡一會兒嗎怎么現在又哭成這個樣子了”
碧玉笑了笑,溫聲開口說道“小姐,您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奴婢之前就跟您說過,睡覺之前不要看那么多的賬本,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娘說過的,要是一個人睡覺前壓力過大的話,做夢的時候都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戚風恍惚的神情漸漸恢復了一些,那雙黑亮的眼睛里面也多了些光彩,接著戚風便抓住了碧玉的手,抬頭看向了她,那雙黑色的眼珠里面充斥著濃濃的期待之色。
“碧玉,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娘真說過白天看賬本多了,晚上就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嗎”
碧玉看到戚風這個模樣,便知道戚風絕對是又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了,她咬了咬牙,用力點點頭說道。
“小姐,碧玉什么時候騙過您而且這中事情不止碧玉知道,您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春櫻,春櫻的娘也跟她說過這中事情。而且春櫻先前也經常會做噩夢,就是您去渝州城的時候,春櫻經常從夢里面哭著醒過來,說自己做了一些很糟糕的夢,也是奴婢找我娘用朱砂做了個紅包給她放在枕頭下,枕著那朱砂包后春櫻才沒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