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塊玉佩對孫梓云極為重要,他們拿去當鋪的時候也可以做活當,就算錢少一些的話也沒有關系,等到他們來到冀州城之后,可以求姨母去將那塊玉佩贖回來。
如果不是因為大姐二姐的死,孫梓音不會那么憎恨戚風,也不會因為仇恨而做出那么多傷害戚風的事情來,他們和戚家之間的關系也不至于像是現在這樣。
那個時候憑借著柳惜雨和母親之間的情分,想來是可以將玉佩贖回來的,而他們在戚府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可是孫梓云卻始終沒有將那塊玉佩拿出來,她甚至將那塊玉佩藏得很緊,不讓任何人發現玉佩的存在。
孫梓音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有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孫梓云為什么不用。
過去的時候她還覺得孫梓云是個好姐姐,可是對比大姐二姐,她才發現孫梓云所謂的好全都表現在她那張嘴上面,實際上她從來都沒有為了他們委屈過她自己。
大姐二姐為了能讓他們手中有些銀錢,不至于之后過得太拮據,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都沒有提出要拿那些錢去買藥或者吃些好東西。
而口口聲聲為他們好的孫梓云卻沒有說過一句要拿錢去給大姐二姐買東西的話,她懷中揣著那樣一塊值錢的玉佩,卻還是眼睜睜看著大姐二姐去死。
孫梓音根本沒有辦法想象這樣冷酷無情的孫梓云還能做出什么樣可怕的事情來。
當初在漳州城外的時候,小五小六生病了,但是孫梓云還是沒有拿錢出來給小五小六治病,最后還是戚風要賣身為奴,換錢來給小五小六治病。
口口聲聲說要照顧他們,說對他們好的姐姐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弟弟在死亡的邊緣徘徊,那個被他們憎恨著的表姐卻不顧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寧愿賣身也要給兩個弟弟治病。
孰好孰壞只看這樣的舉動便能瞧得出來,可笑的是,那個時候的孫梓音卻還覺得戚風做這一切都是在贖罪。
賣身為奴便是入了賤籍,就算最后被贖出來,戚風這一輩子還是被毀了,這樣的事情就連孫梓音都知道,戚風比她的年紀更長,她又如何能不知曉
她知道,但是她還是那么做了。
“小五小六病的這么嚴重,如果不及時診治的話,恐怕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大姐二姐已經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五小六再出什么事情,我是你們的姐姐,有義務照顧好你們。”
那個時候戚風是這么說的,那個時候的孫梓云又做了些什么呢
她也說她會想盡辦法救他們的,可是她所謂的想盡辦法也不過是在嘴上說說罷了,那個時候只要拿出她懷中的玉佩去賣掉,一切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她卻并沒有那么做。
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其實也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孫梓音的手中還有三兩銀子,只是那會兒孫梓云說他們到冀州城還要走很久,這些銀子要留下應急
應急,應什么急呢小五小六生病難道不算急事兒嗎如果那個時候戚風自私一些,沒有說她要賣身為奴的話,是不是孫梓云還能眼睜睜看著小五小六去死
孫梓音現在甚至懷疑孫梓云正是因為知曉了戚風是什么樣的性格,她是在用這種法子去逼迫著戚風去賣身為奴。
多可怕的一個人。
平時孫梓音與兩個弟弟那么仇視戚風,他們面對戚風沒有一句好言好語,每一次都是孫梓云在背后對戚風道歉,好聲好氣地跟戚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