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原本十拿九穩的活計,現在卻讓他們稀里糊涂地就被人當成了拐子,壯漢急忙解釋道,又拿出信物來證明自己確實是戚家的下人。
為首的衙役看著壯漢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許不屑之色,回頭安撫著孫梓云的情緒“這位小姐,不如我派人將你們送到戚家,這些下人或許領會錯了主人的意思,戚家是斷不會做出這種驅趕自己前來投奔的窮親戚的事情來的。”
要知道皇商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戚家能坐上皇商的位置,靠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信譽積累,所以哪怕窮親戚上門,戚家的人就算心底如何不耐,也要好好招待一番,絕對不能讓人抓到一丁點的錯處。
衙役這么做也是賣了戚家人一個好,他維護了戚家的名譽,戚家這樣的富戶還能少了他的好處嗎
孫梓云聞言,一顆心終于重新落回了肚子里面,她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感激之色,顫聲說道。
“謝謝差大哥,大恩無以為報,來世小女子必定結草銜環報答您的恩情。”
說著孫梓云又推了推自己的弟弟妹妹們,讓他們對衙役表達謝意。
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衙役朝著他們擺了擺手,然后特地在碼頭這邊雇了一輛馬車,然后將孫家這姐弟四人迎上了馬車,之后便將他們一路送到了戚府大門之外。
有道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到了戚家大門外了,衙役便干脆直接將這四人送進了戚家大門。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就算是戚這樣的大戶人家,面對衙門來的衙役,府中的下人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所以孫梓云他們靠著這個熱心腸的衙役,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戚家。
孫家這姐弟四人其實只在很小的時候來過冀州城幾趟,畢竟冀州城和渝州城相隔很遠,來往一趟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年幼的時候他們還能有時間跟著娘過來,后來隨著年紀增長,倒是再沒有時間來了。
在外流浪了一個多月,現在看到這雕廊畫棟,處處彰顯精致的園子,孫家姐弟四人都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夠用了,尤其是穿過花園的時候,看到那些灼灼盛開的鮮花時,孫梓音的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羨慕之意。
她記得原本在孫家的時候自己也有一個小花園,因為她愛花的緣故,爹娘也買來了很多花種在她的花園里面。
不過她花園里的那些花大多都是在春夏綻放的,等到秋天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耐寒的菊花罷了,可是現在戚家的這花園里面卻盛開著各色花朵,乍一看去,那些嬌艷的鮮花讓孫梓音都產生了一種季節錯亂的感覺,仿佛現在不是入了秋,而是仍舊停留在春夏之際。
孫梓云的腳步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她看著那些鮮花,一時間都有些走不動路了,而孫梓云是最先發現孫梓音情況不對的,她從前面折反了過來,見自己的妹妹一直盯著花園里的那些鮮花瞧,孫梓云抓住了孫梓音的手,低聲說道。
“小四現在這個時候你還在看什么花姐姐保證,等到以后咱們的日子里好起來,姐姐一定會給你建一個更大更好的花園,里面種滿你所喜歡的各色鮮花。”
過去的那段時間里,孫梓云若是對她說出這些話來,孫梓音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但是那天聽到孫梓玉說孫梓云可能藏了一塊玉佩時,孫梓音便對自己的這個姐姐產生了懷疑。
那個時候大姐二姐病得那么厲害,卻為了省錢不肯吃藥,他們可以說是眼睜睜看著大姐二姐離世的,那個時候孫梓云還說這一切都是戚風的緣故,如果不是被戚風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話,兩個姐姐也不會因為區區的風寒丟了性命。
那會兒的孫梓音對孫梓云所說的話全都封為圭臬,由此對戚風的憎恨之意也與日俱增。
其實在爹娘被殺的時候,孫梓音并沒有親眼所見,而孫梓云所說的那些山匪因為看上戚風所以才要殺他們滿門的時候,孫梓音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感覺。
雖然那個時候她就對戚風生出了恨意,但是恨意卻并不深厚,直到親眼看到大姐二姐在自己的面前斷絕了呼吸,她對戚風的恨意才達到了最頂點,之后才會想盡一切辦法針對戚風。
可是所有的憎恨卻在那天晚上摸到孫梓云心口的那塊玉佩時產生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