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年紀最小的孫梓玉冷不丁地開口說道“四姐,你怎么能說姐姐沒錢了呢,我之前看到她將一塊玉佩縫到了貼身的衣服里面,那不是還有一塊玉佩嗎怎么會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了”
要知道那塊玉佩的質地可不錯,就算拿到當鋪的話也能當個二三十兩銀子,那些錢足夠他們花用了。
孫梓音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說什么云姐姐身上還有一塊玉佩你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孫梓玉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看錯,當時我看得真真的,那塊玉佩瞧著不是什么便宜東西,賣掉的話大概能夠我們生活很長時間了。”
這話一說出來,孫梓音陷入了沉默之中,她隨意安撫了自己的兩個弟弟一句,然后又思考起了那塊玉佩的事情。
孫梓玉年紀還小,不知道孫梓云藏起一塊玉佩的事情代表著什么,可是孫梓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很清楚一塊玉佩代表著些什么。
當初大姐二姐生病的時候,若是有足夠的銀錢醫治,她們估計也不會喪命。
孫梓云一直都在說他們沒有什么錢了,當初大姐二姐也是這么認為的,一開始她們兩個人的病情其實并不嚴重,如果及時能得到治療的話,她們的身體會很快康復的。
然而誰能想到,大姐二姐小病生生拖成了大病,那個時候兩個姐姐還想著讓他們將剩下的錢留下,以便應付之后的生活,她們寧愿死了也不愿意浪費那些錢。
可如果真像是孫梓玉所說,她藏起了一塊玉佩,那豈不是說她眼睜睜看著大姐二姐因為沒錢醫治而死去
不會的,孫梓玉不是那樣子的人
孫梓音這么告訴自己,當天晚上,她的手不動聲色地在孫梓云的身上摸索著,果然在她心口處的地方摸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從質地和大小來看,那確確實實像是一塊玉佩。
這一瞬間孫梓音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她呆呆地看著孫梓云,完全不知道此事的自己該想些什么。
房間里沒有燈光,只能透過狹小窗口照射進來的天光照亮,在黑暗的房間里面呆得久了,眼睛也適應了黑暗,孫梓音微微抬頭,就著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了孫梓云的臉。
那張熟悉的面孔在此時此刻卻顯得尤為陌生,孫梓音感覺自己的嗓子里面像是卡著一團什么東西似的,她咬了咬牙,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最終還是將那個問題詢問了出來。
“云姐姐,你身上是不是什么東西都沒有了如果我們到了冀州城之后,戚家的人不愿意接納我們的話,到時候我們該怎么辦”
“你不是說我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嗎戚家人不要我們,那我們也沒法子回到渝州城到時候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此時的孫梓云心情不佳,自然沒聽出來孫梓音的語調不對,她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會有其他的辦法,我總是會保護好你們的,有我在,你們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
然而孫梓音卻覺得身體一陣陣發冷,她的手放在那塊玉佩上,想質問孫梓云這塊玉佩的事情,可是如果現在和孫梓云撕破臉的話,那接下來他們該怎么辦才好
孫梓音今年也不過才十二歲罷了,過去的他就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小丫頭,從來沒經過什么事情,就算是流浪逃亡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也沒有成熟多少,偶然間知道玉佩的事情之后,她也并不敢當面鑼對面鼓地與孫梓云對峙。
她在害怕,戚妄和戚風兩個人已經甩下他們走了,現在他們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孫梓云了,如果孫梓云也放棄他們的話,那他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姐姐,我們只有你了你別放棄我們”
孫梓音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孫梓云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說道“你這丫頭,說什么傻話呢我怎么會放棄你們你們是我的弟弟妹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親人了,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丟棄你們的。”
孫梓云還以為孫梓音是因為自己白天的態度不好而害怕,她便耐著性子給孫梓音道歉,好聲好氣哄著她。
孫梓音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搭在玉佩上的手也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