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你別說了”
眼見著戚妄非但沒有安撫柳惜雨,反而說這些話來刺激她,戚風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揚聲制止了她說下去。
戚妄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姐姐你不讓我說這些事情刺激娘,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孫家姐弟手中是有銀錢的,說不定他們可以直接坐船來這冀州城,到時候他們真要到了冀州城,那姐弟四人再跪在在我們家門口,顛倒黑白地說你害了孫家滿門,你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孫家那姐弟四人行事毫無底線,這不得不防,戚妄雖然是與戚風說的,可實際上他也是在提醒柳惜雨。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姨父在渝州城也是有親兄弟在的,他們姐弟四人為何要千里迢迢地跟著我們來到這冀州城怕不是想要滅了我們滿門,好為他們的爹娘報仇”
事實上在原劇情之中戚家滿門確實也死了個干干凈凈,孫家至少還留了姐弟四人,有他們在,孫家的血脈還是能延續下去的,然而戚家卻是死了個干凈,戚家百年基業也隨之轟然倒塌。
若是說這其中沒有孫家人的手筆,戚妄是不相信的。
他并非是夸大其詞,而是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這母女二人,讓她們清楚地知道孫家姐弟四人跟著他們來到冀州城完全沒安好心。
戚風的面色發白,想要開口辯駁,但是那些辯駁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孫家姐弟四人所做的事情明明白白地擺在那里,就算是她想要替他們說話都沒有辦法。
她不安地看向了柳惜雨,伸手抓緊了柳惜雨的手“娘,您沒事兒吧”
戚妄所說的這番話帶來的信息含量極大,這確實給柳惜雨造成了極大的沖擊,不過她到底在戚家主母這個位置上坐了這么長時間,柳惜雨的承受能力可要比戚風強上許多。
“娘沒事兒的,你們別擔心。”
柳惜雨的面色發白,但是眉宇間卻流露出了一抹堅毅之色,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來,抬眸看向了坐在對面的戚妄。
相比較自己的這個女兒而言,戚妄這個兒子的變化似乎要更大一些,在某一瞬間,柳惜雨甚至覺得面前的這個少年已經不是自己的兒子了,他給自己的感覺是那么陌生,就像是一個除了臉之外與自己全然無關的陌生人似的。
戚妄的耳邊彈出了系統的提示音,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排斥,很顯然,在兩人相處這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已經讓柳惜雨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每一個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都十分了解,就算戚妄扮演得如何相像,到底不是原主,會被柳惜雨懷疑也是正常的。
“娘,您是不是覺得兒子現在的樣子太過冷酷,都不像是您心里面的那個乖兒子了我想任何一個人經歷了兒子所經歷的那些事情,都沒辦法變像是過去一樣單純。”
“當我看到姐姐為了讓我們能吃飽不停的洗衣服時,當我看到姐姐為了讓我們能盡快回家想要要賣身為奴的時候,我便感覺自己太過懦弱渺小了,如果我有足夠強大的力量,那么姐姐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娘,兒子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兒子了。”
看著自己弟弟那張稚氣未退的面孔,戚風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住了戚妄的手,她抬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沙啞著聲音說道。
“娘,其實阿妄也做了很多事情,他也在盡力保護我,這一次如果不是阿妄的話,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這么快回到冀州城,而女兒恐怕也傻乎乎地將自己給賣了。”
看到戚風如此維護戚妄,柳惜雨對戚妄的那些懷疑便消散了許多,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剛剛的懷疑著實有些荒謬了。
僅僅因為自己兒子變得比之前冷靜成熟,她就要懷疑這個兒子不是她的孩子了嗎
他們姐弟兩人遭受了多少磨難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說到底是自己沒有做到當母親的責任,是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