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接到孫家被滅門,自己的孩子和侄兒侄女下落不明消息的時候柳惜雨到底有多害怕,好在現在他們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哪怕看起來面色不好,像是遭了許多罪的模樣,至少他們還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如此便已經很不錯了。
蔡老板看到穿著打扮十分貴氣的婦人與戚妄戚風二人相處的模樣時,便知道戚妄先前并沒有欺騙他,他果然是戚家的孩子。
蔡老板能將生意過做起來,便知道他也是個有眼色的,知道現在親人重逢不適合外人出面,便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并沒有出聲打擾。
而戚妄并沒有遺忘蔡老板,等到柳惜雨平復下心情來,他便將蔡老板介紹給了柳惜雨。
“娘,這位是蔡老板,如果不是他仗義幫忙的話,我和姐姐還沒辦法這么快回到冀州城,我們得好好感謝他。”
此時的柳惜雨雖然面色發紅,但是身上的氣勢不減,她朝著蔡老板點了點頭,謝過了對方,而戚妄提及了自己和蔡老板談及的生意,柳惜雨便讓蔡老板將布匹裝車,跟著他們回戚府去。
蔡老板沒想到自己一次好心竟然真讓他搭上了戚家這一艘的船,他心中大喜,招呼著帶來的伙計將布匹都裝到租來的馬車上。
柳惜雨剛剛來得匆忙,她自己直接騎著快馬過來,而臨走之前囑咐的馬車很快便也過來了,她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坐上了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戚府的方向去了。
豪門大戶的馬車自然是奢華無比,戚風與戚妄姐弟二人已經許久沒有坐過這樣豪華的馬車了,重新坐在馬車上,二人甚至都有些不太適應。
戚風的身體緊繃著,手腳根本不敢亂放,生怕將馬車里面那些看起來華貴的東西碰臟碰亂了。
這一個多月顛沛流離的生活到底在戚風的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明明是從小千嬌百寵著養大的嬌小姐,現在渾身上下卻透露著一些小家子氣,柳惜雨看到戚風這個模樣,便知道自己從小捧在手心里面的女兒定然是遭受了不少的磨難。
柳惜雨抬起手來,將戚風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面,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語重心長地說道
“風兒,你現在這是在自家的馬車上面,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不用這么緊張,娘在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當柳惜雨握住戚風的手時,卻發現自己原本女兒嬌嫩的手掌上布滿了老繭,她心中一痛,順勢將女兒的手翻了過來,很快她便發現戚風的手掌上不只有老繭,甚至還布滿了一些細碎的裂紋。
這些裂紋應該是長久地洗涮東西,又沒有經過好好的滋養,有不少地方的裂口甚至都已經發白發爛了,別的不說,這一雙手一看便知道他們經歷了不少磨難。
“風兒,你告訴娘,這段時間你們到底經歷了些什么你的手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戚風想要將自己的手從母親的手中抽離回來,但是柳惜雨抓著她的手用的力氣極大,戚風試了兩次都沒能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她只好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們到底是逃難的,又哪里能像是之前一樣被好好地養著其實也沒什么大礙,回去之后抹一些油便能好了”
細心的戚風發現柳惜雨的面色不太好,她不敢將自己經歷的事情告訴柳惜雨,害怕柳惜雨為他們擔心,便含糊不清地說了一番,接下來不管柳惜雨如何問,戚風都不肯再開口了。
自己的這個女兒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她的性子卻是極為倔強的,若是她不想說的事情,旁人就算磨爛了嘴皮子都沒辦法從她的口中得到答案,柳惜雨索性不再問戚風,轉而看向戚妄。
“阿妄,你告訴娘,你姐姐到底經歷了什么事情”
從他們見面到現在,柳惜雨都沒有詢問過孫家那姐弟幾人的事情,戚妄不太確定柳惜雨對那姐弟四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不過他并不介意在他們沒出現之前將那姐弟四人做的事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