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孫梓云生氣了,孫梓音哪怕滿心不情愿,還是跑去角落里將幾個長得奇形怪狀的野果子拿了出來,然后動作粗暴地塞進了孫梓云的手中。
“這可是咱們明天一天的口糧,誰知道他們走了還不會回來人家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不管咱們的死活,你非得上趕著給人家這些干嘛”
她接下來的嘮叨聲在孫梓云的瞪視下不甘不愿地吞了回去,孫梓音跺了跺腳,重新回到了自己兩個弟弟的跟前。
孫梓遜和孫梓玉兩人倒是和孫梓音同仇敵愾,兄弟兩人都在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看著戚妄和戚風,仿佛在他們面前的不是自己的表哥表姐,而是殺了他們全家的兇手似的。
事實上他們兩人一直都是這么堅定不移地相信著,他們覺得自己和戚家兄妹之間有著血海深仇,他們兄妹兩人欠了他們家太多太多,就算他們兩人當牛做馬地伺候他們都難以贖清他們的罪孽。
孫梓云笑著將那幾個奇形怪狀的果子遞了過來,溫聲細語地勸說著他們吃下去填填肚子。
“風姐姐,阿妄哥哥,這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卻能填飽肚子,你們兩個吃一些吧,你們不用顧忌我們的,明天我們可以再去摘一些回來吃的。”
戚風看著面上帶著溫柔笑容的孫梓云,心底的冷意一陣陣地往上翻涌著。
此時此刻她并不覺得孫梓云的笑容溫柔,也不覺得她做事妥帖,她只覺得可怕,面前的這個女孩子一點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姑娘家,反而像是個老謀深算的奸賊。
孫家其他那姐弟三人至少是言行一致,當著他們姐弟的面兒是什么樣子,背地里還是什么樣子,這樣的人雖然惡毒,但是卻并不會讓人覺得可怕。
可是孫梓云不一樣,明明她對他們姐弟也沒有付出過真心,更甚至于她其實跟她的弟弟妹妹們一樣,對待他們兩人也是充滿恨意的,可是當著他們面兒的時候,她卻表現出了一副一心一意為他們打算的模樣,像是真的對他們有感情似的。
她明明才十四歲,這樣的心機手段她到底是從什么地方獲得的
戚風此時腦子已經是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她甚至有些害怕孫梓云,只想要離得她遠遠的。
戚妄看了一眼孫梓云遞過來的那些奇形怪狀的果子,卻并沒有伸手去接過來,他的神情淡漠,那雙黝黑的眼眸里面也沒有多少情緒存在,在他目光注視下,孫梓云有些不太自在地說道“阿妄哥哥,我說錯什么了嗎你怎么突然這么看著我”
戚妄突然開口說道“沒什么,我只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們說。”
說著戚妄便將自己今天和蔡老板商量好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而等到戚妄把話說完之后,孫梓云脫口而出道“這怎么能行你們不能這樣子。”
戚妄和戚風兩個人乘船回冀州城,然后讓他們這些人留在漳州城等著他們派人過來接他們回去不可能的,這種事情她怎么可能答應
此時的孫梓云已經失去了先前的冷靜淡然,急急地說道“阿妄哥哥,你聽我說,這天下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兒呢人家平白無故的為什么要讓你們搭船回去呢萬一他們把你們給賣了可怎么辦”
對著戚妄說完之后,見他不為所動,孫梓云又扭頭看向了戚風,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急促了幾分“風姐姐,阿妄哥哥年紀小,他很可能是被人給欺騙了,也許那個所謂的蔡老板是人牙子,做的就是販賣人丁的買賣,你們這要是跟著去,豈不是羊入狼口了”
他們要回冀州城不行,這絕對不行,他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到冀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