漯河縣是一個小縣城,徐國超與張新慧二人在縣城里開了個小花店,生意不好不壞,談不上大富大貴,但是也能將日子過下去。
“新慧,你說我是不是該把家里的房間都粉刷一遍的,小文房間的壁紙都壞了,我前兩天看她屋子里的壁紙上生了霉,看著挺難看的,要不然我干脆全都撕了,把房間用大白刮一下,你覺得如何”
這日午后店里沒什么生意,徐國超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在柜臺后算賬的張新慧,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徐國超的話之后,張新慧的臉瞬間拉了下去,她將手中的計算器往柜臺上一拍,計算器因為撞擊發出了雜亂的聲響,而張新慧卻根本顧不得這些,急赤白臉地沖著徐國超吼道。
“墻紙壞了就壞了,你家那個丫頭已經死到外面去了,她跟我們兩個人都老死不相往來了,你還想著給她刷房間做什么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徐國超知道妻子因為女兒的事情已經生了心結,每次他提出來想給女兒做些什么的時候,張新慧就是這個模樣,眼瞅著對方又要大發雷霆,徐國超急忙開口說道。
“新慧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我就是覺得壁紙生霉了不好這房子咱們是要住的,跟她回不回來的沒關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徐國超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張新慧的怒火安撫了下去,看著面色青紫的妻子,徐國超心里面后悔的厲害,早知道妻子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他就不該提這件事情。
不過想到離開家六年都沒有回來的女兒,徐國超的心里面也是難受的厲害,他跟妻子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夫妻二人將所有的心血全都投到了女兒的身上,待她如珠似寶,而過去的女兒一直都很爭氣,也是他們夫妻二人的驕傲,可是自從她高考失利,夫妻二人勸她復讀失敗之后,女兒就好像跟他們生出了隔閡來。
徐小文去了省城上大學,自那之后就一直都沒有再回來過,而他們夫妻兩個提出來要到學校去看她,徐小文也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后來她畢業了便留在了省城沒有回來,原本他們夫妻以為等到她畢業之后或許就能跟他們的關系好起來了,但是誰能想到畢業之后她便更加變本加厲。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只是很偶爾的時候才會回復他們只言片語,讓他們夫妻兩個知道她還活著。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張新慧也不像現在這樣提起徐小文就炸毛,實在是因為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張新慧在縣城看到了說沒空回來過過年的女兒。
但那個時候徐小文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陪在另一對夫妻的跟前,對著他們點頭哈腰,明明那對夫妻根本就看不起她,但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依舊圍著他們繞圈子。
她舔著笑臉討好另一對夫妻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張新慧的心,從那一天開始,她就對這個女兒徹底死了心。
他們捧在手心里面養大了的女兒在成年之后對他們不聞不問,卻上趕著討好另一對夫妻,任憑誰看了能不心寒
徐國超曾經勸說過張新慧,認為女兒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可張新慧卻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有苦衷你告訴我什么樣的苦衷可以讓一個成年的女人拋棄自己的父母去跪舔其他人,我們是那種對她不好苛待她的父母嗎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們兩個人讓他受過委屈嗎我們寧愿委屈自己也要拿最好的東西給她,可是她又做了什么”
“你別跟我說你沒有感覺出來,這個女兒早已經把我們兩個人當作了仇人一樣,她憎恨著我們,說話時候的那滿滿的不耐,言語之間露出來的那些仇恨你都看不見嗎”
若說曾經的張新慧還能自欺欺人,覺得女兒一定有什么苦衷,許是因為日子過得不好,生活不暢,或者是因為心情不好,又或者因為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她總是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證明徐小文不是故意不理他們的。
可是不管她如何欺騙自己,謊言總歸是謊言,用謊言編造的虛假早晚有一天會被戳破的,現在她認清楚了現實,不會再拿謊言欺騙自己了。
可是徐國超卻還抱著渺茫的希望,認為他們精心養大的女兒不會那么對待他們,一定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