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和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并沒有像是往常一樣去找白芊淼,送完女兒去上學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上班,對于白芊淼的去向,楊秋和絲毫不關心。
不管如何,白芊淼都是個成年女性了,就連六歲的女兒一個人都不會害怕,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女性又會害怕什么
只是接到醫院電話,知道白芊淼剛剛脫離了危險,楊秋和心下不安,終究還是選擇前往醫院。
等到了醫生所說的醫院之后,主治醫生告訴楊秋和,白芊淼是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他們已經對她進行過急救,現在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
到底是寵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楊秋和雖然心中已經產生了裂縫,但是當看到躺在病床上那個臉色煞白,神情虛弱的女人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軟下了心腸來。
而白芊淼看到滿臉不自在的楊秋和時,卻并未指責他,而是輕聲對他說著對不起,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若是白芊淼咄咄逼人,責怪他為什么不去找她,楊秋和心中的愧疚之意或許就會消失不見了,但是白芊淼并沒有責怪他,反而將一切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還低三下四地和他道歉的時候,楊秋和心中的那些愧疚開始不斷蔓延滋生,他似乎忘記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將白芊淼抱入了懷中。
“對不起淼淼,都是我的錯,昨天我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沒有顧及到你,真的很對不起。”
白芊淼鼻子一酸,趴在楊秋和的懷中哀哀痛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自己的小拳頭錘著楊秋和胸口。
“你怎么才來啊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只有你了,要是你不要我的話,我該怎么辦才好”
“秋和,以后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秋和,我錯了,以后我會乖乖的,你還像是從前那樣對我好不好”
白芊淼趴在楊秋和的懷中,哭得肝腸寸斷,模樣好不可憐,她一邊哭著,一邊訴說著對楊秋和的表情,仿佛離開了楊秋和后,她就沒有辦法生存下去一樣。
一個全身心依賴著,愛慕著自己的女人,把他當做天地,覺得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了,哪個男人遇見這樣的女人不會心動
楊秋和的心柔軟的一塌糊涂,之前的那些齟齬和懷疑在白芊淼的眼淚攻勢下消失不見了,他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女人,想到這么多年兩人之間的感情,終究還是沒忍心繼續跟她冷戰下去。
“是我的錯,乖,你別哭了”
趴在楊秋和懷中的白芊淼聽到這個男人終于松了口,她小聲啜泣著,擺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給楊秋和看,讓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攀附他存在的菟絲花,離開他之后別說獨立生活了,就連活下去都是如此艱難。
之前兩人的隔閡仿佛在這一瞬間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夫妻二人抱在一起,感情開始不斷升溫。
下午放學之后,楊雪絨照例在學校門口等著父母來接她,昨天晚上那個承諾過以后會按時來接她的男人遲到了一個小時,直到天色暗了下來,直到門衛室的老大爺都要下班了,他依舊沒有來。
楊雪絨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口,只覺得心中存有期待的自己十分可笑。
明明早就知道那對夫妻是什么德行,明明早就知道他們的承諾全都是空口白話,就跟大風天里的泡沫似的,輕輕一吹就不見了蹤跡。
可是偏偏楊雪絨還抱有些許期待,認為他們真的會改變的。
然而狗改的了吃屎嗎改不了,同樣的,那對夫妻也跟改不了吃屎毛病的狗是一樣的。
這一次楊雪絨并沒有選擇在門衛室里傻乎乎地等待著,她沿著校門口的人行路,慢慢悠悠地朝著家中的方向走去。
車子接送只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楊雪絨整整走了一個小時方才在家。
家里面黑洞洞的,每個房間的燈都沒有亮起來,很顯然那對夫妻并不在家,而且他們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楊雪絨并不知道他們去了什么地方。
電話手表就帶在她的手上,昨晚上那個信誓旦旦說以后不管去哪兒都會事先通知她一聲,就算沒時間接她也會安排人接她的男人沒有發來哪怕一條信息,他昨晚上所做過的那些承諾還歷歷在耳,然而過了甚至都還沒有到二十四小時,他就已經把一切都忘記了。
好在楊雪絨一開始也就沒有抱有多大的期待,她給自己泡了碗泡面,吃過泡面,寫完作業,自己一個人洗漱干凈,便回到了她那個小小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