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產后抑郁,似乎也有可能,但是根據戚妄對抑郁癥的了解,徐小夢的樣子有些不太像是抑郁癥,反倒有些像是被迫害妄想癥加躁郁癥。
“小戚同志,你在想些什么”
劉天正見戚妄一直沉吟不語,便出聲喚了他幾聲,戚妄回過神來,朝著劉天正看了過去。
“劉叔,怎么了”
見戚妄終于回神,劉天正松了一口氣,笑著開口說道“你剛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這家人的事情跟你也沒什么關系,你還是別管了,吃力不討好,對你沒什么好處。”
雖然和戚妄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劉天正已經把戚妄完全當做自己的后輩來看待了,他對戚妄的關心完全是實打實的,見他似乎因為徐小夢的事情而發愁擔心,劉天正這才出聲安慰了他一番。
戚妄笑了笑,并未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劉天正。
現在所有的猜測都只是自己的懷疑而已,以他現在的尷尬身份,去和徐家的人說徐小夢可能是精神出了問題,他們信不信他且不提,知道這事兒后,那一家人的第一反應估計就是要找他的麻煩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沒事兒,只是覺得徐小夢的樣子有些奇怪,或許他們家人該帶她去看看醫生。”
劉天正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道“女人生了孩子之后,都會有些變化的,不少生孩子之前溫聲善氣的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變成了母老虎,這樣的事兒不奇怪。”
說到底,這就是兒媳婦和婆婆之間的交鋒,新媳婦兒剛嫁入婆家的時候,那定然是小心謹慎,伏低做小,生怕自己有啥地方不好,在把婆家的人給得罪了,那是半點都不敢有行差踏錯的。
但是一旦這做媳婦兒的生了孩子,尤其是生了個大胖小子,那定然是想要翻身做主的。
這個時候的她們覺得有了兒子就有了底氣,作天作地也不過是為了試探婆家的底線,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利罷了。
劉天正雖然一輩子都沒有結婚,但是他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啥樣的事情沒有見過這婆媳之間雖然只有倆人,但是她們之間的進行的戰爭看不見硝煙,卻依舊驚心動魄。
這年月,兒媳婆婆都不好做,她們之間的關系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不管咋樣都挺正常的。
雖然說徐小夢的樣子確實讓人覺得咋舌,但冷靜下來想一想,她跟村子里面鬧事兒的那些潑辣婦人也沒什么區別,完全不值得人去在意些什么。
戚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半下午的時候,病房門再次被人敲響了為了防止發生剛剛那樣的事情,劉天正在病房里都會把病房門給反鎖上。
聽到敲門聲后,劉天正起身過去,來開玻璃窗上的布簾子,確認門外來的人是誰之后,方才將病房門給打開了。
進來的人是林訓宇和阮鴻雁,這夫妻二人來了慶安縣滿打滿算還沒到一天的時間,可是因為兒媳婦兒作得太厲害了,夫妻二人卻不得不選擇離開。
之前回去了之后,徐小夢仍舊不肯善罷甘休,一開始明明情緒都已經穩定下來了,又悶悶地開口道了歉,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卻又開始吵鬧哭喊了起來,口口聲聲地說他們夫妻二人看不起她,故意想要欺負她。
林訓宇夾在父母和妻子中間,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哄完了媳婦兒還得哄父母,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而徐小夢剛剛生下來的大胖小子也不得安生,徐小夢經常大哭大鬧,孩子也跟著哭鬧不止,經常性地吐奶,吃了沒兩口就要哭上一哭,原本生下來胖乎乎的小家伙,現在看著卻蔫噠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