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地主家的狗崽子,能好好的被我們養活著就不錯了,還敢想念你那地主婆地主公爹娘,你要真想他們,怎么不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那兩個死的時候就就該一根繩子勒死你。”
“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睡我家的,什么事情都在我家弄,給你吃給你喝還養出來個白眼狼來,你要是真惦記著你那死去的地主爹娘,那就跟著他們去,我保管不攔著你。”
四歲大的孩子又能有多硬的骨頭挨打的次數多了,他也就慢慢不再提自己的爹娘了,可是他們的身影還是深深地印在了原主的心中,始終都無法抹去,在自己受了委屈,覺得熬不下去的時候,他會偷偷地念著自己的爹娘,畢竟不管他們做了多少的錯事,可對他卻是真心實意疼愛著的。
與其說原主是在懷念自己的爹娘,倒不如說是在懷念那個有人疼有人寵的自己。
所以原主對村長家并沒有太大的歸屬感,他知道自己就只是過客而已,村長夫妻對待他和對待他們的孩子絕對不一樣,他們本就沒有把他當做親生孩子養活,他自然也不必對他們感恩戴德。
所以在政策改革之后,知曉了可以分到田地,大家伙兒不用吃大鍋飯,可以自己種地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園主便鼓足了勇氣,趁機提出了要分家另過的要求來。
他現在已經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只要有兩畝田,他再起個房子,不說別的,混口飽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寄人籬下的日子他真的過夠了,他不想在自己辛勤勞動一天后,多吃兩口飯還得看人臉色,對著家里七八歲大的孩子還要陪著笑臉,任由著他們對自己呼來喝去。
這樣的日子一分一秒他都不想過下去了。
可是誰能想到,他就只是提了這個合理的要求,就被村長的兩個兒子一頓暴打,甚至在這樣的大雪天就這么被丟到了一間破茅草屋子里去。
村長口口聲聲地說對待他和對待親生兒子沒有任何的區別,可是現在天這么冷,外面又下著雪,明明他不在家,可是村長卻并沒有出來找他,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他不在家似的。
這樣一個人,對他又能有多少真心但凡顧念著些多年情分,也不會把如此漠視他。
至于村長他們養大了他的恩情,原主覺得這份恩情并不存在,因為當初自己父母死去的時候身上還藏著一些金首飾,他自己的身上帶著的長命鎖和手鐲都是金子的,而這些東西被村長他們拿去了,一直都沒有還給過他。
這些東西原主并沒有打算要,他覺得這些完全能當做那么多年的養育費用了,真要算起來,其實他并不欠著村長他們家什么的,而他們也著實沒有必要用一副恩人的模樣來面對他。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戚妄走出去的時候那些雪都已經沒過了他的腳腕,一腳踩下去,雪從腳脖子那里倒灌進去,刺骨的寒氣從腳腕處傳遞至全身,他只覺得自己的腳似乎都要凍掉了似的。
他腳上面穿著的鞋子是村長家那兩個兒子淘汰不要的鞋,雖然說是棉鞋,可是鞋幫子已經裂開了,鞋底也斷了幾個口子,一腳踩下去,雪從這些裂開的縫隙里倒灌進來,化掉的雪水將他的整只腳都浸透了,原本他的腳上面就生滿了凍瘡,這么一刺激,便讓人感覺到一陣又一陣鉆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