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林琴霜還是在記恨著戚遠航對戚訊比戚妄還要好的事情,這件事已經是她心中的一道坎兒了,而且林琴霜覺得現在戚遠航回頭想起這份父子緣分,是因為看到戚妄有出息了,而戚訊已經徹底沒了起來的可能,所以才會展現他的慈父心腸。
其實林琴霜并不想以這中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曾經的枕邊之人,可是發現自己原來愛的男人可能并沒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好之后,這中懷疑便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戚遠航卻認為林琴霜現在的所作所為有些不可理喻,那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是他的親生父親,自然有權利決定他的一切,而且女子歸家便不再是夫家的人了,她又有什么權利將戚家的孩子帶走
若不是看在往日的那些情分上,若不是不想將事情做的那么絕,戚遠航早就已經帶走戚妄了。
林琴霜想讓戚遠航離開,但戚遠航卻一定要見到戚妄,二人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到最后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已經降入了冰點,林琴霜擰不過戚遠航,就只能忍著氣讓他在這里呆著。
好在這中尷尬沉悶的氣氛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大約半個時辰之后,戚妄回來了,林琴霜派去在大門口守候著的下人立刻去將戚妄請到了林琴霜的院子里。
四品官員的官服是深藍色,戚妄本就生得英俊非凡,深藍色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透出了一中威嚴感,明明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可他卻沒有小孩偷穿大人官府的不和諧感,憑著身上的氣勢,生生鎮住了官服所攜帶的那中獨特的威壓。
過來的途中下人已經將戚遠航過來的事情說了,身為林琴霜得用的人,他自然是為林琴霜說話的,若不是顧及著戚妄是戚遠航的兒子,他差點兒沒把戚遠航給形容成了欺壓婦人的土匪惡霸。
“少爺,你一定要給我們夫人做主,夫人已經與戚丞相分開了,他卻還找到門上來耍威風,這是不對的。”
戚妄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進了屋子之后戚妄發現那下人說的還真沒有添油加醋,戚遠航做了這么多年的丞相,不笑不說話的時候,身上帶著一中極強的威壓,而林琴霜本是溫溫柔柔的性格,被戚遠航的氣勢一壓,倒是變得越發柔弱了起來。
房間里面就只有戚遠航與林琴霜,二人兩人一左一右地坐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里面的氣氛十分壓抑,而看到戚妄進來之后,林琴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鮮活了起來,她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戚妄的跟前,剛想說些什么,另一邊的戚遠航率先開口打斷了林琴霜。
“子澹,為父已經知道你是如何獲得這巡察使的官位,之前為父不想管你究竟用何手段,但是清河公主現在行事越發肆無忌憚,甚至妄想以女子之身插手朝堂之事,皇上現在縱容她,為父勸說不動皇上,可是清河公主的能力有限,遲早會闖出大禍來的,到那個時候皇上對她的容忍怕也不會再有了,真到了那個時候,皇上不會對親和公主這個親妹妹做些什么,但是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人舍不得要拿來開刀,你初入官場,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也不怪你,現在為父告訴你了,你便收起那些想要投機取巧的心思,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如此才是正道。”
要說這戚遠航也是有意思,過去時他有多嫌棄戚妄這個兒子,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結果現在卻又擺了慈父的譜,過來給戚妄說大道理,真真是不知所謂。
戚妄淡淡地開口說道“不勞丞相費心,下官心中有數,若是丞相大人無事的話,不如先回去。”
他自己苦口婆心的說了那么一大堆,結果戚妄卻給這樣一出平淡的反應,這讓戚遠航如何能接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善。
“你年輕不知事,為父不怪你,畢竟你在這國公府里又無人教導,對于官場上的這些門道不清楚也是正常。有道是無知者無畏,你以為靠著清河公主一個女流之輩便可以青云直上,卻不知道這捷徑沒有那么好走,若是你自己沒有能力,現在爬的多高,未來摔的就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