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說要回去試一試罷了,至于父母會不會答應,能不能成功,就不是她能保證的了,然而戚諾沒想過許成君會和他耍心思,滿腦子都是戚訊這次一定可以渡過難關了。
父親不愿意幫他也沒有關系,還有自己在呢,他完全可以靠著自己的實力爬上去,然后成為戚訊的靠山,有他在這里,戚訊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丞相府因為戚妄的離開而鬧成了一團,不過這一切跟他并沒有什么關系,離開丞相府后,戚妄先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第二天一道找便找了牙行,租了一間四合院。
戚妄來京城的時候手中便捏著快四百兩的銀子,進了丞相府后,林琴霜怕他手里緊張,又陸陸續續給了他一千多兩銀子,除此之外,還給戚妄幾間鋪子,里面的盈利全都歸他所有。
值得一提的是,林琴霜給他的那些鋪子并不屬于丞相府的產業,而是林琴霜自己的嫁妝。
林琴霜出生名門,又是家中受寵的嫡長女,她出嫁的時候,十里紅妝,六百六十臺的嫁妝即便過了幾十年仍舊是大家津津樂道的盛況。
大周朝開國至今,她的嫁妝是頭一份的,也難怪大家會津津樂道。
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戚妄嚴詞拒絕的話,林琴霜給他的還要更多一些,畢竟她的嫁妝太多了,銀錢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只是一個數量符號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離開丞相府的時候戚妄也只是帶了些銀票,其余的東西并未拿出來。
剛剛買下的宅院空蕩蕩的,上一任的主人確實留下了不少家具擺設,只是那些東西都已經放了挺長時間,樣式老舊不說,壞掉的還不少,也就只是看著像回事罷了,根本不能用,戚妄打算在這里長期居住的,別的不說,舒適性很重要。
戚妄列了個單子,請了牙行的人去幫他采買,至于剩下的一些筆墨紙硯之類的瑣碎東西,便得要他自己上街去買了。
明明已經來了京城有快三個月的時間了,但是戚妄卻并沒有在外面閑逛過,對京城的了解大都來源于書本和丞相府中下人所言,自己來街上閑逛的機會很少。
倒不是丞相府的人拘著他,而是他自己勤奮好學,忙著吸收知識,自然就沒有時間出來閑逛。
他出來的時辰不算早,街上的人熙熙攘攘,路邊的小販賣力地吆喝著,走在大街上,穿梭在人群之中,人間煙火氣便撲面而來。
古代受制于生產力以及工藝等等緣故,筆墨紙硯都是屬于奢侈品類的,加之這些東西都與讀書人有關,自然不能像是其他的物件一樣充滿了銅臭氣,得清新典雅,還得高端大氣上檔次,一看就很有格調。
原主在丞相府用的并不是多么上成的物件兒,用戚遠航的話來說,他剛剛接觸,不必用太好的,普通的就可以了。
他的那個小書童也曾經憤憤不平過,私底下小聲抱怨被戚妄給聽見了。
“老爺也太偏心了,大少爺小時候剛剛學寫字的時候用的就是湖墨和宣紙,筆也是南塘齋的狼毫筆,原來那二少爺也是這樣的待遇,怎么到了大少爺這里,就得用黃草紙呢那墨條也是最差的南山墨,筆也是一般人用的那種兔毛筆太不公平了。”
那孩子自打跟了戚妄之后,把戚妄當做了他的主子,他心眼兒實誠,沒什么歪心眼子,一心一意地想著戚妄,他覺得其他主子能用好的,他的主子也該享受同等待遇。
不過戚妄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他對那些人從來沒有期望,自然也就不會失望了。
戚妄的字已經練出來了,進了書齋之后,便想著選一些好點兒的筆墨紙硯來用。
然而讓戚妄比較意外的是,一根上好的狼毫筆也不過才二兩銀子罷了,湖墨要貴上一些,一根墨條需要十兩銀子,而硯臺的價格不一,根據造型產地實用度不同,價格也是在十兩到幾百兩銀子不等。
這些東西的價格戚妄倒是能接受,畢竟在古代讀書最為費錢,為何說寒門難出貴子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這些筆墨紙硯的消耗遠非一般人家可以承擔起的。
讓戚妄比較意外的是宣紙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