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遠航大發雷霆,當即就要教訓這些膽敢欺負主子的奴才。
最后還是何其壯著膽子說道“老爺,夫人,是二少爺不許奴才們陪床,不是奴才們故意慢待二少爺的。”
說完之后,何其便深深地跪伏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地面,瘦弱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何其的膽子其實非常小,也就是因為跟在戚妄的身邊,被他那溫潤的氣質所感染,所以恐懼心才淡上許多的,可是現在面對老爺夫人的時候,他心中的恐懼感卻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害怕老爺夫人懲罰院子里的人,他也不會故意冒出頭來的。
戚遠航盯著何其看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了這個看起來眼熟的家伙到底是誰,他是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戚妄身邊的那個小書童,戚妄似乎跟他的關系很不錯。
思及此,戚遠航臉上的神情變得緩和了下來,他強壓著怒火,示意何其尋來,詢問他戚妄到底去了何處。
何其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道“奴才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二少爺回來的時候,情緒似乎不太好,他在書房里待了一會兒后才回房間休息。
相對于這個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來說,何其覺得自己算是戚妄比較信任的,所以哪怕他一直不怎么愿意讓何其貼身伺候,何其還是盡自己的本分,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戚妄。
昨天戚妄在書房里待了多久,何其就在外面守了多久,不過他記得二少爺進書房的時候情緒不怎么太好,但是從書房里面出來的時候,似乎又恢復成了往日那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在書房待了很久”
戚遠航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后,轉身進了書房。
相比較自己在外院的那個書房,戚妄的書房要小上許多,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里面的藏書不少,其中一大部分是林琴霜準備的,剩余的則是戚妄差人去買回來的。
在這之前戚遠航來這間書房的次數很少,他公務繁忙,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多少被帶累了,原本已經如臂指使的公務,現在竟然出現了凝滯感,就算他貴為當朝丞相,可是他屁股下面的這個位置并不是穩穩當當的。
盯著他的人很多,之前戚遠航謹慎,并未讓人抓住把柄,應付朝堂上的這些事情可以說是游刃有余。
但是戚妄和戚訊兩人的身份曝光了之后,雖然他也是受害者,不過治家不嚴的這頂帽子他雖然沒有被扣上,但終究是被掃到了點兒邊兒,傷筋動骨倒是不至于,但就是比過去麻煩了一些。
朝堂上的事情多了,戚遠航自然也就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放在家中的孩子上,戚諾那邊兒并不需要他太操心,戚妄這邊兒的話,勞夫子會給他報告進城,他并不需要分出太多的精力到這個孩子身上。
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這間書房。
書房里的藏書不少,戚遠航發現自己送來的那些詩詞歌賦,四書五經之類的書籍被翻看的次數并不算多,但是涉及到其他各種奇淫技巧的書籍卻被人反復翻閱,那些書籍甚至都已經被翻起了毛邊兒來,他隨手拿起一本天工開物,發現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注。
戚妄的思維似乎并沒有被局限住,他總是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想法,不管是農經,水力,或者其他一些戚遠航都沒有聽過的東西上,他都有不少的想法。
過去戚遠航從勞夫子哪里聽過很多次自己這個兒子天資聰穎,是個可塑之才的話,但是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是個會讀書的料,但性子卻有點兒認死理,若是入了官場,怕還是要好好調教調教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