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琴霜抬頭,嗔怪地看了戚遠航一眼“你和諾兒瑜兒都穿過我親手做的衣衫,我不能厚此薄彼,你們有的,阿戚自然也是要有的。”
她本就覺得虧欠戚妄,如何彌補都不足為過,不過是親手做幾件衣衫罷了,實在算不得什么,只是因為許久不拿針線,她手上的動作生疏了許多,忙活了一天,卻連條袖子都沒縫出來。
林琴霜不想假他人之手,裁剪縫制都是由自己來,她想盡快把衣服做出來,好盡早讓戚妄穿上,這才連天加夜地忙碌,晚上又特意多點了些油燈繼續忙碌。
只是她到底上了年紀,又養尊處優了這么久,哪怕點了不少幾盞油燈,眼睛依舊有些受不得,一時眼花,手中捏著的針扎到了食指上,血珠瞬間便沁了出來,落在了天青色的布料上。
“糟了。”
林琴霜顧不得疼,熟練地拿過一旁的手絹,輕輕擦去了布料上的血跡,然而即便她已經很快了,料子上依舊留下了淺淺的血痕。
“壞了,我怎么連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
林琴霜懊惱地開口說道,見她如此,戚遠航便安慰道“無妨,回頭讓人仔細洗洗便成。”
見林琴霜還準備繼續,戚遠航又說道“好了,也不看你多大的年紀,這么晚了別忙了,等明天再做。”
自己妻子已經許久都沒有這么親力親為地做過什么事情了,戚遠航有些心疼,便攔著林琴霜不肯讓她繼續下去了,他叫來丫鬟,讓她們收走布料,林琴霜有些不太樂意,只是見戚遠航堅持,她到底是沒擰過他,只好將未完成的衣服交給丫鬟們拿下去。
夫妻兩人坐在一起聊了些瑣碎事情,林琴霜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猶豫了一會之后方才開口說道。
“夫君,阿戚今年已經二十歲了,這個年紀該成親了,咱們是不是該給他張羅起來了”
王招娣那惡婦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沒有隨意地給戚妄定下婚事,否則的話她還得捏著鼻子認下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兒媳。
現在這樣倒是正好,戚妄極為聰明,考取功名不過是時間問題,只是就算他一氣兒考下來,也得四年的時間,到那個時候他便二十四歲了,算得上是大齡青年了,真到那個時候,合適的姑娘便不好找了,在此之前還是先要給他尋摸一門親事的好,成親了,也就能安安生生做事兒了。
戚遠航自然也想過戚妄的親事兒,不過他卻沒林琴霜這么樂觀,雖然戚妄是正正經經的丞相府二公子,但是他自小在鄉野長大,現在又是一介白身,想要找到門當戶對的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依照戚遠航的意思,不如多等兩年,等他考中了秀才之后,證明了他的實力,到那個時候再相看也不遲。
“夫人,這件事情還是緩緩再說。”
戚遠航將自己的顧慮全都說了出來,但是林琴霜卻不以為然。
“那可不行,阿戚的年紀不小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還得等多久才行,阿諾膝下已經有三個孩子了,阿戚卻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這讓我這個做娘的如何忍心我先辦幾次宴會,探探路子再說,我兒人品卓越,想來會有那慧眼識珠之人。”
見林琴霜堅持,戚遠航便沒有再說些什么。
轉眼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京城里面發生了許多事情,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真假公子事件也慢慢地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戚妄最近學習的格外認真,這樣的強度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夫子卻怕他太過勞累,便趕著他去放松幾天。
被迫放假的戚妄“”
行吧,勞夫子都讓他放假了,他也該出去放松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