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怎么能這么狠心他非要毀了二弟才行嗎
知子莫若父,雖然戚諾未曾說些什么,但是從他的表情動作上,戚遠航還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戚諾,你讓為父很失望,若是你處理公務一直都像是現在這么糊涂,為父便要懷疑你是如何坐上這戶部侍郎的位置。”
這話說的嚴重,戚諾的臉色刷得一下變了,他想開口辯解什么,但是卻被戚遠航抬手阻止了。
“這件事情上我們一家都是受害者,但唯獨戚妄不是,他享受了他不該享受的人生,這是他的母親替他偷來的人生,我和你娘,包括你對他的感情是建立在他是我們孩子的前提上投入的,他若是我們的孩子,享受這份感情,享受我身份帶來的便利是天經地義的,但他不是,他便沒有資格享受這一切。”
能做到丞相這個位置,戚遠航的頭腦沒有那么簡單,也沒有戚諾那么感情用事,若是在公務上感情用事,他怕是根本坐穩丞相的位置。
雖然他也同樣舍不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但是戚遠航更加清楚一件事情,他們家沒有對不起這個孩子,他們對不起的只有自己的親生孩子,若是不把他送走,留下的話只能給自己的孩子添堵,而且這件事情若是鬧出去的話,一個處理不好,怕是會成為政敵攻訐他的把柄。
只是讓戚遠航失望的是,自己賦予重望的長子竟然如此糊涂,重情確實很重要,但是是非不分的重情確是災難,他們家現在看著一派花團錦簇,然而盯著他們的人卻不少,若有行差踏錯,等待他們的就是滅頂之災。
“戚諾,為父教導你這么多年,卻不想你竟然這么糊涂,為父現在不想跟你說些什么,你且回去好好思考思考,若是想明白了,再來跟為父說。”
說完這番話后,戚遠航不打算繼續跟戚諾說些什么,直接打發他離開了。
戚諾沒敢多做停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書房之后,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感陡然消失,想到父親剛剛看他時候那失望的神情,戚諾臉上的神情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父親在失望些什么,但是理智雖然明白,感情上卻無法接受,他嘆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已經是一片堅定之色。
戚諾在書房外站了一會兒,很快便轉身大步離開。
對于發生在父子兩個之間的談話戚妄一無所知,他每天依舊維持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早起去翰林院上班,天黑之前回家,剩下的時間都是陪著秦嫣然。
這一次懷孕對秦嫣然的身體損耗很大,她幾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整個人消瘦的厲害,每天也只有在戚妄陪著她的時候她能用些飯,其余時間她不是昏睡著,就是靠在床上發呆。
這天晚上回來,戚妄看著躺在床上的秦嫣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嫣然,你今天有沒有舒服一些”
秦嫣然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聽到這話后,她抬頭看向了戚妄,原本黯淡的雙眸之中多了些許亮光,她朝著戚妄笑了笑,溫聲說道“我很好,謝謝夫君。”
其實她還是沒什么精神,但是她不想讓戚妄擔心,所以才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