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酒樓包吃包住,哪怕戚妄已經有了足夠的銀子,依舊沒有打算離開。
事情鬧出來的前三四天,跑來看新奇的人絡繹不絕,戚妄也靠著這些人賺了不少的銀子,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縣衙那邊兒一直都沒有信兒傳來,過來找戚妄的人便越來越少,這銀子自然也是賺不到了。
戚妄又被人從大堂調到了后廚,不過他卻不以為意,依舊認真地做著手上的事情。
許是因為許久沒有消息,原本還隱隱有些捧著他的人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甚至態度變得比之前還要更加惡劣一些,尤其是原本帶著戚妄的張師傅,因為戚妄先前拒絕做他的徒弟,張師傅說話難免有些陰陽怪氣的。
“人得有自知之明,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世家大族的闊少爺不成好好的活計做起來都不用心,若是沒了這份工作,你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戌時過后,來酒樓里吃飯的人便沒什么了,后廚的那些大廚們便消閑了下來,他們只需要炒菜便可以,其他瑣碎的事情都有像是戚妄這樣子的幫工來處理。
閑下來之后,張師傅想到之前自己想要收戚妄為徒,卻被他拒絕的事情,心中不憤,便忍不住開口刺了他幾句。
雖然未曾指名道姓,不過后廚的這些人誰不認識大家自然知道張師傅說的是誰。
其他幾個大廚跟戚妄不熟,張師傅說話,大家也就只是隨口應付了兩句,并未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雖然現在縣令大人還未曾蓋棺定論,不能確認戚妄的身份,但案子不是還沒審理么萬一他正是丞相之子,他們胡言亂語,豈不是把人都給得罪了
對于張師傅的議論,戚妄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忙活著手里的事情,他利落地將案板收拾干凈,便又端著碗筷去清洗,明明大家做的都是同樣的事情,但只有他看著格外賞心悅目。
見戚妄似乎并沒有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大家覺得有些無趣,慢慢地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張師傅倒是想要繼續蹦跶,但是沒有搭理他的人之后,張師傅覺得自己像是在唱獨角戲,不免有些尷尬,嘀咕了幾聲之后,便沒有再說什么了。
結束了一天的勞動之后,戚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后,戚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大約到了亥時三刻,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嘩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戚妄房間外,叩叩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戚公子,勞煩開下門,縣令大人有請。”
門外的衙役說話聲格外客氣縣令大人在他們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一定要客客氣氣地把人請去,衙役們都不是傻子,換子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之前縣令大人沒有任何表示,他們雖然有所猜測,但是卻不能確定,但是這一次從縣令大人表現出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有九成可能是丞相家的公子。
戚妄起身穿好衣服,緩步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衙役,不遠處是院子里其他做工的人,大家伙兒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此時正朝著外面張望,不過許是因為對衙役的懼怕,他們倒是不敢過來湊熱鬧,只敢小聲議論著戚妄的事情。
戚妄的聽力極佳,他們的議論聲盡數落入了戚妄的耳中。
“衙役都找上門了,看來戚二柱的身份應該是真的。”